聋老太太望着沉默不语的易中海,慢悠悠问道。
好些日子没见他来了,今日突然登门,莫非是出了什么岔子?
“老太太,厂里近来不太平,我琢磨了好几日也没理出头绪。
您给帮着参详参详,这里头究竟藏着什么门道。”
“哦?你细细说来。”
聋老太太也来了精神。
这些日子闷在屋里,实在憋得慌。
早先还有易李氏陪着说说话,自打她回了乡下,连个能搭话的人都没了。
“一个月前,轧钢厂里头来了些生面孔……我总觉得,厂里怕是要起大风浪。
可这厂子到底是娄振华的产业,他身子硬朗,又没出什么变故,能有什么动静?”
“何雨柱也调去小食堂当主厨了。
原先那位大厨胡国龙是娄振华的表侄,比试输了便离了厂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娄振华就算再看重何雨柱,也不至于直接将胡国龙赶走吧?”
易中海将轧钢厂近来的情形与自己的疑虑一一道出,而后抬眼望着聋老太太,盼着这位历经世故、心思深沉的老太能替他拨开迷雾。
“这事儿与你有什么要紧?我看你是想多了。
你只需记着一桩——”
厂里的风云变幻,终究抵不过一身真本事在手。
只要技艺扎实,任谁来了也动不了根基分毫。
倒是傻柱子摇身一变成了食堂大厨,这事儿透着蹊跷——他才学艺几年?究竟是出了师,还是和师父闹掰了?
“说得在理。
我这钳工的手艺摆在这儿,轧钢厂只要还在转,我就稳得住。”
易中海先是点头,又迟疑道,“柱子和他师父闹翻?怕是不至于吧?他自己亲口说过,已经出师了。”
“你呀,还是太实诚。”
聋老太太眯起眼,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傻柱子那爱吹牛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
他说出师就真出师了?这话是不是当着贾东旭的面说的?”
“正是。
东旭为此心里不痛快,我只能多教他些东西,宽慰宽慰。”
“中海,”
老太太忽然盯住他,语气沉了下来,“你还有事瞒着我吧?”
易中海一怔:“这话从何说起?”
“傻柱子待你的态度,变得也太快了。
早先你逼他借房子,他都没真记恨,这都过去一年多了,再大的气也该散了。”
老太太摇摇头,皱纹里藏着不解,“我自认看人看得透,可你俩这关系一路往下掉,实在让我想不明白。”
“这……”
易中海语塞。
“你不把话说明白,我怎么替你琢磨?”
老太太叹口气。
她心里清楚,何雨柱一直是她留的后路——尤其在自己失了势之后,这份不安越来越重。
易中海本是连接那后路最好的桥,可如今这桥面上裂痕道道,眼看就要塌了。
“唉……兴许,是因为雨水那笔抚养费。”
易中海终于低声开口。
“什么抚养费?”
“何大清走后,每月寄些钱回来,收信人写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