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国龙那些刁难在他眼中不过儿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更何况他比胡国龙更懂得审时度势。
一个言语失当、技艺平庸之人,又怎能取胜?
“哼,我还没老眼昏花。
看你那副神气的模样,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王大拿正沉浸在旧日回忆里有些感伤,抬眼瞥见徒弟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心头莫名涌起几分不悦。
这小子好歹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还敢在我面前摆谱?给我好好站着回话!
“师父,事情是这样的……”
何雨柱毫无保留地将经过娓娓道来,从初次相见到刻意刁难,再到最后的比试较量。
在师父面前他完全放松,没有丝毫遮掩,情绪也自然流露,不必刻意控制什么。
这一年时光里,王大拿在他心中分量越来越重,是位真正的好师父。
“娄振华这人果然不简单。
他那位表侄离开,恐怕不只是厨艺的问题。
我琢磨着,祸从口出才是真正的原因。”
王大拿结合何雨柱先前的推测,再想到轧钢厂日渐明朗的局势,心中渐渐有了眉目。
“师父您明察秋毫!”
一句奉承话说得行云流水,丝毫没有生硬之感,显然已是驾轻就熟。
“往后咱们都得谨言慎行了,尤其是你更要当心。
想想看,连娄振华那样的人都如此忌讳,可见将来恐怕会有大变动,而且这变动很可能不止发生在轧钢厂。”
“娄振华那样的人物,消息总比咱们灵通得多。
若不是有所顾忌,怎会连亲表侄都调走?哪怕是为了你,安排到其他食堂也不是难事,毕竟是实在亲戚。”
“柱子,你之前的猜测很可能成真。
轧钢厂的改制,说不定会波及所有行当。”
“师父,您有什么打算?”
何雨柱疑惑地望向师父。
无论怎么变动,对您的影响应该不大吧?难道还有别的念头,准备重新施展一番拳脚?
“我都五十岁的人了,再过几年怕是颠不动勺了,还能有什么打算?关键是你的师兄们往后怎么办?”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师父,师兄们的厨艺都不差,总有施展本领的地方。”
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
师兄们眼下最好的出路就是精进厨艺,只要手艺够精湛,将来根本不愁生计。
即便丰泽园用不了那么多厨子,出色的厨师永远不缺去处。
“嗯,但愿如此。
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王大拿沉吟片刻,觉得也是这个理。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何雨柱推开院门时,夕阳正斜斜地打在师父常坐的那把藤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