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第一食堂后厨。
“各位，何师傅下了指示，要求我们把后厨里里外外彻底清扫一遍。
我奉命分配任务，若有考虑不周之处，还望大家多包涵。”
刚一上工，贺鹏军便召集食堂全体人员，准备布置打扫事宜。
这是何雨柱交给他的头一桩差事，能否成为对方倚重之人，全看此番表现。
“原则上，各人负责自己平日工作的区域，今后这就定为常例。
公共区域的清洁，等各自完工后一起处理。
大家对此有没有异议？”
“贺鹏军，那灶台归谁管？是不是该请何师傅自己来收拾？”
一位洗菜的大婶率先发问。
“说得对，你刚才可讲了‘谁的地盘谁负责’，灶台可是大厨的地界。”
另一名大婶立刻帮腔。
她们素来瞧不惯贺鹏军那副逢迎模样，此刻也不愿让他轻松完成何师傅交代的差事。
“哈哈，贺鹏军，快去请何师傅吧！”
一个切菜的青年也笑着附和，摆明了若将活儿派给他，绝不肯答应的架势。
“正是这个理！”
旁边做窝头的师傅手上还沾着玉米粉，连连点头。
“停——”
贺鹏军抬手制止，“灶台由我来清理，不劳各位费心。
一个钟头后我开始检查，合格了就请何师傅来验收；若不合格，所有人一起加班。”
他何尝不明白这些人的心思，但此刻必须忍耐。
在赢得何雨柱真正信任之前，他不敢有半分张扬。
否则，万一这些人暗中使绊，他怕是在这食堂都待不下去。
往日跟在胡国龙身后狐假虎威，确实得罪了不少人。
谁曾想胡国龙那般不济事，顶着厂长表侄的名头，竟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就垮了。
他自己除了平日少干些活，什么实际好处都没捞着，反倒白白结下许多怨怼。
众人没料到贺鹏军竟主动揽下灶台的活儿，一时无话。
既然如此，也只能动手干活了，还能怎样？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朝天子一朝臣，这道理谁都懂。
后厨这一幕，全被何雨柱悄然看在眼里。
他微微颔首，心中颇觉满意。
平心而论，贺鹏军眼下看来确有些能耐，也能抓住事情要害。
后厨忙碌起来后，何雨柱转身走回小食堂的灶间。
“老马，我打算把大锅菜的手艺传给你，往后一食堂的大锅菜就交给你来掌勺。”
他望着眼前的老马——这人是他仔细打听过的，在食堂待得最久，做事踏实，不嚼舌根，也不趁人之危，在众人心里颇有分量。
这样的性子，做帮手或许能力不算顶尖，却让人安心。
“何师傅……您这话当真？我都三十好几了，还能学门手艺？”
老马愣愣地看着何雨柱，像是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机会。
“放心，我做菜时你多看几遍，其实不难。
关键是下料的顺序和火候的把握；至于调味，要是你一时拿不准，我会提前把料配好。
等时机合适，我会推你做一食堂的主厨——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何雨柱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顺手安排一件小事。
“那……需不需要正式拜师？”
老马眼里闪着光。
能学一门手艺，走到哪儿都不愁——这道理他太明白了。
尤其在他这种经历过 ** 年月的人看来，厨师这行当，从来饿不着。
“咳，老马，您可别开我玩笑。
我还不到二十岁，您这岁数拜我，像什么话。”
何雨柱差点被茶水呛着。
他本意不过是想让自己轻松些，顺便拉拢个可靠的人，收徒？那可太荒唐了。
“我书读得不多，可‘达者为师’的老话还是懂的。
您手艺摆在这儿，拜您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