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胡国龙愣住了。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表叔,您怎么会答应呢?那都是厂里的东西啊!那些粗人只配啃窝头,哪配吃肉?”
胡国龙万万没料到娄振华不仅知情,竟还是亲自许可的,一时之间窘迫得涨红了脸。
“胡国龙,不想干就趁早走人,别在这儿给我生事!你说别人是粗人,你自己又算什么东西?连我都没觉得他们低人一等,你哪儿来的底气摆架子?”
娄振华勃然变色,重重一拍桌子,“如今是什么世道了?你还当是旧社会吗?”
“表叔,我……”
胡国龙从未见过娄振华发这样大的火,又慌又懵,支吾着想辩解,却挤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要是你厨艺真够好,我还用得着从外头请人?自己本事不济,倒整天瞧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往后再说这种混账话,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我这儿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胡国龙胸口堵着一团闷气。
自从何雨柱来了,仿佛什么都变了。
现在连表叔都胳膊肘往外拐——他才是亲表侄啊!以往就算犯错,娄振华也不过训诫几句,何曾说过这样绝情的话?到底怎么了?他明明是一心为厂里着想,就算何雨柱请示过,自己的初衷总是好的吧?
越想越恼火,何雨柱必须滚蛋。
这才第一天,自己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要是让那小子再多待些时日,后厨还有他胡国龙的立足之地吗?
何雨柱,你不是要比试吗?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懂什么厨艺?既然你自己往刀口上撞,我岂能不成全?
怒火烧昏了他的头脑。
他从未见过何雨柱做菜,更未尝过其手艺,连对方底细都不清楚就贸然挑战,赌注还下得如此之大——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表叔!”
胡国龙猛地抬头,眼底烧着偏执的火光,“我要跟何雨柱比一场。
谁输了,谁就离开轧钢厂!”
娄振华看着眼前这张被嫉恨扭曲的脸,心中暗叹。
沉默片刻,他放缓了语气:“国龙,何雨柱的手艺不简单。
你安安分分当你的食堂大厨就好,小食堂那边……往后就别再去了。”
到底是念着表弟的情分,他还是想再劝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