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何雨柱嘴皮子这么利索,还不如直接让表叔把他开除了省事。
这倒好,没事找骂,走也不是,骂又骂不过,真是自讨苦吃。
“你什么你,废物一个!除了仗着厂长表侄这名头,你还有半点能拿出手的本事吗?赶紧滚,看见你就反胃!”
何雨柱只觉胸中一阵畅快。
在大院里还得顾忌几分,毕竟要长久住下去,除非一击彻底扳倒对方,否则总得留些余地。
可在这儿不一样,轧钢厂改制在即,他越是得罪娄振华,往后反倒越有利。
娄振华或许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可旁人却不这样想。
此刻在众人眼中,何雨柱的举动无异于当面拂了娄振华的情面——表亲终究比这个外姓人亲近,不是么?
即便打狗也得看主人,何况是沾亲带故的关系。
何雨柱心里揣着的是十几年后仍挥之不去的谨慎,他不愿留下丝毫隐患,哪怕是想象中可能发生的麻烦。
这番心思旁人自然无从知晓,连老马都觉得他此举过于冲动,毕竟那是厂长的亲戚。
“何雨柱,你算是到头了!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本来还想给你个低头认错的机会,谁料你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胡国龙气得浑身发颤。
自从踏进轧钢厂,即便那些领导心底瞧不上他,面子上总还过得去。
他知道这是沾了娄振华的光,可心里仍洋洋自得——谁让他有个好靠山呢?
哪知今天碰上这么个不知轻重的,连半点余地都不留。
胡国龙暗自发狠:这人非被开除不可。
“滚远点!你算哪条阴沟里爬出来的玩意儿?还给我机会?
有本事真把我开除了,不然往后见着我最好绕道走。
张口闭口‘你们家的厂子’,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我……”
“我什么我,赶紧滚!再啰嗦别怪我动手!”
“……好,你可别后悔!”
胡国龙铁青着脸摔门而去,落在旁人眼里只剩狼狈。
一食堂的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心底既鄙夷胡国龙的做派,又为何雨柱捏了把汗。
这年轻人得罪了那一位,怕是待不久了,可惜一手好厨艺。
“何师傅,真没事?”
老马凑近些,语气里透着不安。
“放心,大伙儿抓紧吃饭,吃完收拾干净,什么事都不会有。”
何雨柱笑得坦然。
他是娄振华和杨为民亲自请来的,胡国龙回去必定添油加醋告状。
等老马和刘大姐把方才的情形一五一十传出去,娄振华哪还坐得住?如今是什么年月?
胡国龙还抱着那点可怜的优越感不放,娄振华却清醒得很——若不是嗅到风声紧,谁会轻易把家业捐出去?
逐利的商人见了三分利就敢冒险,哪会平白将金山拱手相让?
娄振华能走到这一步,恰恰说明时局早已不同往日了。
“得嘞!从来没尝过这么地道的菜!大伙儿赶紧吃,吃完干活!”
“好嘞!”
一食堂众人悄悄望向小厨房的方向,心里羡慕——这样好的师傅,怎么就没分到他们这儿呢?
旋即又都散开了。
得罪了胡国龙,还骂得那样难听,何雨柱怕是留不成了。
他们若在这儿多待,被那人瞧见,往后少不了给小鞋穿。
一家老小都指望着这份工钱糊口,他们哪敢拿生计去赌?
娄振华的办公室里,胡国龙满脸委屈地站在办公桌前。”表叔,那何雨柱实在太嚣张了,竟敢私自挪用小食堂的菜肉去笼络人心!我瞧见了上前劝止,反倒被他当众羞辱。
表叔,您可得替我做主啊,不然我这脸面往哪儿搁,还怎么在一食堂待下去?”
他刻意将自己塑造成维护公家利益的正直形象,而何雨柱则成了蛮横无理的恶人。
“菜和肉的事,何雨柱事先请示过我,我点了头的。”
娄振华并不偏听偏信,更无心掺和后厨那些明争暗斗。
胡国龙是什么脾性,他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