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保卫人员一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对兄妹,见老同事认识,便没有多问。
等何雨柱走远,其中一人转头问道:“这人什么来头?”
老门卫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来过好几回了,每次都说是财务科让进的。”
他顿了顿,“好像跟机关楼里的人都熟。”
新来的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没再说什么。
他们知道这些老员工迟早要被替换掉,只是没想到对方工作态度如此松懈——连基本的盘问登记都没有,单凭几句话就放人进厂。
事实上,这两名新保卫是杨厂长特意安排进来的。
在厂区保卫系统新旧交替的过渡期,杨为民采取了渐进式的调整策略:逐步调离老员工,让新人分批接替岗位。
若是一次性全部更换,很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动荡。
毕竟轧钢厂改制的事虽已基本敲定,但在正式交接前,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带来变数。
万一出现工人聚集的情况,不仅会影响这里的进程,还可能给其他单位的改革带来阻力。
何雨柱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牵着妹妹的手,穿过厂区林荫道,朝那栋灰砖办公楼走去。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水泥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
雨水好奇地东张西望,偶尔踮起脚尖想看清远处高耸的烟囱。
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何雨柱握紧了妹妹的小手,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同志,您好,我是前来报到的何雨柱。
人事科的女同志抬头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翻找片刻后抽出一张表格。
何雨柱,男,十八岁,住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对吗?
没错。
通知早就发下去了,怎么今天才来?
对方语气平淡,目光却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家里有些事耽搁了,不然早该来了。
何雨柱笑了笑,心里明白——通知压了这些天,任谁都会觉得他不够上心。
嗯,岗位是机关小食堂主厨,月工资四十万。
我现在带你过去。
麻烦您了。
年纪轻轻就当上大厨,手艺一定很了得。
女干事边走边说,像是随口一提。
家传的手艺,从小跟着师傅在灶台边打转,除了做菜别的都不太懂。
何雨柱答得谦和,心里却转了个弯。
他不过是个新来的厨子,对方何必探他的底?除非……她怀疑他是谁特意安排进来的人。
是厂长直接招你进来的吗?
是一位叫杨为民的同志招的,我原先在丰泽园做三灶。
他补了一句,声音平稳。
女干事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前面就是第一食堂,后面那间小院是机关小食堂,以后归你负责。
好。
她推开小食堂的门,朝里面拍了拍手。
大家停一下,这位是何雨柱同志,从今天起担任小食堂主厨,各位要配合他的工作。
知道了,祁干事。
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小伙快步迎上来。
何师傅您好,我是帮厨马明,这位是刘姐,那两个是小李和小孙,都是打杂的。
何雨柱朝众人点点头。
我以前在丰泽园做事,对食材管理和卫生要求可能严一些,别的方面咱们都好商量。
他说得温和,目光却扫过墙角那扇小库房的门。
那里头的食材样样金贵,他最清楚这种地方最容易“少东西”
——有些话,得说在前头。
杨为民的办公室里,光线从木格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漆色斑驳的办公桌上。
祁干事站在桌前,手里捏着新到岗的人员登记表,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审慎:“杨组长,今天来报到的何雨柱,是您特批招进来的?”
杨为民从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