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着南锣鼓巷那座九十五号院的来历。
“这院子早先是官宦人家的私宅,民国时候转手给了一位生意人。
建国前,厂里把大院多数房屋都盘了下来——如今里头住着的,十有 ** 是厂里的职工,按月交租便是。
只有零星几户还攥着自家的房契。
大家在一个厂子干活,彼此也算有个照应。”
秋月面上应着,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
若真如王姨早前透露的那般,这院里的“照应”
恐怕远非字面那样简单。
若不是何雨柱也住在此处,她断不会挑中这里。
“前院这几间倒座房都归厂里,可惜屋子没开窗,里头泛潮气。
真想住人,还得费工夫凿个窗洞,麻烦得很。
中院倒宽敞些,不妨去那儿瞧瞧?”
“劳您带路。”
秋月温声道。
“中院正房是何家的。
原先厂里食堂的大师傅何大清攒钱买下的——可惜这人手艺虽好,却抛下一双儿女,跟着个寡妇走了,如今也不知那对兄妹日子过得怎样。
东厢两间住的是易家,易中海是厂里的高级钳工,技术没得说,早先人缘也不差。
后来不知犯了什么事,被送去劳教了个把月。
东厢靠南那间眼下空着,您看看?”
老周尽量把知道的情形一五一十说了。
他对这姑娘印象不坏,不愿她稀里糊涂吃了暗亏。
秋月随他推门瞧了那间东厢房。
屋里乱糟糟堆着些破旧家什,隔壁便是易家。
她轻轻蹙了蹙眉。
“若不中意,西厢也有一间空屋。
这边住着两家厂里的工人:靠北是王家,在锅炉房干活;中间是贾家——贾东旭他爹老贾工伤没了,儿子顶的职。
旁边那间便是空着的。”
听到“贾家”
二字,秋月眉头又紧了紧。
这两位也都是劳教过的。
“周同志,您方才提过的耳房在哪儿?”
“哦,就在正房两侧。”
老周引她转到正房西山墙边,“何家占了一间正房、一间耳房。
另一间耳房空着,里头没家具,倒是干净,窗户开得也敞亮。”
说着他便开了锁。
屋里果然清爽,虽窄了些,约莫十平米光景,可四壁平整,窗明几净。
秋月端详片刻,眼里浮起些许满意。
“就这间吧。”
“秋月同志可想好了?这儿空荡荡的,拾掇起来可得费些功夫。”
“不打紧。
家具旧物我能慢慢淘换,自己布置便是。”
“成,那这间就归您了。
月租一千块,若是想买断,一百万整。”
房间对一家子来说实在局促,未婚的年轻男工又瞧不上眼。
好在是厂里的内部价,总算便宜些。
“姑娘家总归要成家的,我看还是先租下妥当。
刚进厂的女娃娃,手头哪来那么多钱呢?”
“嗯,我再想想。
麻烦您了,周同志。”
“客气啥!”
老周把钥匙递到秋月手里,心里松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