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进来。”
“柱子?你怎么这时候来了,没去上工?”
“王姨,我新做了道菜,请您尝尝。”
何雨柱笑着打开饭盒,轻轻推到王主任面前。
王主任一怔,瞥见旁边还放着另一个饭盒,顿时了然,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小子,倒是机灵。
要不是因为秋月那姑娘,自己恐怕还真没这口福。
“平白无故的,我可不敢收。
你还是拿回去吧。”
“别呀王姨……”
“行了,说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先把事情讲了,这红烧肉虽香,也得看我有没有福气消受。”
“嘿嘿,王姨……秋月在哪儿上班呀?”
“昨晚聊了那么久,连人家在哪儿上班都没问?我可没见过你这么不上心的。”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
昨晚光顾着琢磨那些俏皮话了,哪还记得问这个。
“娄氏轧钢厂,财务科。
得亏你没问,不然我还尝不到这手艺了——我这是沾了秋月的光呢。”
王主任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两个年轻人昨晚净顾着说闲话了。
“轧钢厂?”
何雨柱有些意外,后面那句调侃他只当没听见。
“是啊,你们院里不也有好几个人在那儿上班吗?”
“那可是娄振华的私厂。
秋月中专毕业,好歹算干部身份,怎么去那儿了?”
他确实没想到。
秋月毕业分配,怎么说也是正经干部编制,让一个干部去资本家的厂里管账?怎么听都有些蹊跷。
忽然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抬眼望向王主任,神色里带上了几分恍然。
难道……
何雨柱压下心头的波澜——难道娄振华的事已经定下了?
去年在丰泽园他就隐约听过风声,只是当时上面并未松口。
如今这才刚开春,动作竟如此迅速?
“有些事涉及纪律,眼下还不便细说。”
对方的声音压低了些,“但你放心,我和老李绝不会让秋月吃亏。”
“我明白,不该问的不问。”
何雨柱立刻收住话头。
这些事本就不是他一个厨子该深究的。
这年月,知道得越多,牵扯就越复杂。
他心底已推测出七八分,何必非要听人亲口说出来?万一话从耳入、又从口出,第一个被怀疑的便是自己。
毕竟许大茂的母亲还在娄家帮佣,谁能保证风声不会从哪道缝隙漏出去?
望着何雨柱离开的背影,王主任微微颔首。
这年轻人懂分寸、知进退,确实难得。
她并非不愿说,而是不能说——此事若提前泄露,可能横生枝节。
上级对后续安排尚有争议,此刻走漏消息便是 ** 。
对她这样行伍出身的人而言,保密是天条,连枕边人都不能透露半分,何况外人。
何雨柱一路走着,思绪未停。
娄振华与上面应当已有了默契,之所以未见动静,恐怕是细节还需磨合。
轧钢厂归工业部直管,牵扯千头万绪,确实急不得。
想到这里,他转而琢磨起自己进厂的时机。
原本打算再等等,如今秋月已进厂,他的步子也得调整了。
眼下要进轧钢厂,最顺的路便是通过娄振华。
这法子简单,却难免被打上“娄系”
的印记——往后若娄振华自身难保,这标签便是隐患。
十几年风雨,谁说得准?可不走这条路,又能找谁?他思来想去,仍无头绪。
等明年公私合营落定,进厂门槛只会更高,时间不等人。
正沉吟间,他忽然记起一人:杨为民。
这人似乎是首批进驻轧钢厂的干部,任副厂长,正厂长兼书记姓王。
关键是,听说杨为民嗜吃。
既是馋嘴之人,事情便好办了——何雨柱对自己的手艺,向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