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孩子,你就不能让让我?”
“这话不对,男女平等,哪有让不让的?”
秋月忍不住笑出声。
她还是头一回听男同志把“男女平等”
说得这样自然。
就连她敬重的李叔叔,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的。
她所期盼的,不正是这样的相处么?没有高低,只有并肩,彼此尊重,一同把日子过好,再为家国尽一份心力。
“好吧,告诉你。”
她声音轻了下来,“我愿为这片土地奋斗一生,盼到老时,能看见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便心满意足了。”
何雨柱心中触动。
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心里总装着山河家国,这并不稀奇。
从前那些先生们,不也是为了一份光明前赴后继么?
“很了不起的愿望。”
他温声道,“丫头,好好往前走,你会看见那一天的。”
“但愿吧。”
秋月望向窗外,“天色不早了,何师傅请回吧。”
“你叫我何师傅,我却唤你秋月……唉,真是没处说理去。”
秋月脸上热意未散。
不叫何师傅,难道要叫何大哥不成?
“我……还能再来找你么?”
“……可以。”
何雨柱心底泛起笑意。
她既应了,便是留了扇门。
往后如何,且慢慢来。
秋风渐起,月色如水。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回头朝秋月挥了挥手:“天晚了,你先回屋吧,明天我再来。”
话音未落,他已蹬动踏板,身影在巷口划出一道轻快的弧线,渐渐融进夜色深处。
秋月立在门前,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
这人倒是有趣,肚子里装着不少墨水,谈吐间还透着几分俏皮。
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她转身合上门,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
王主任屋里灯火通明。
见秋月回来,王主任放下手中的针线,抬眼问道:“今天见着柱子了?觉着人怎么样?”
“还……挺不错的。”
秋月低头整理衣角,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什么叫‘挺不错’?”
王主任往前倾了倾身子,“感情这事可不能含糊。
要是觉得合适,就早点给人家个准话;要是不合适,也别耽误彼此。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秋月脸颊微热:“王姨,这才头一回见面呢,哪能说到那么远……不过他确实读过不少书,连《简·爱》里的句子都能信手拈来。”
“哟,他还知道这个?”
王主任眼睛一亮,笑了起来,“看来你们俩还真能说到一块儿去。”
这话让秋月微微一怔。
她原本只是欣喜于遇见个能聊文学的人,此刻被王主任一点,心里忽然泛起层层涟漪——难道真像书里写的那样,有些相遇是早已注定的缘分?
夜色渐浓,秋月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上朦胧的雾气。
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她的思绪却飘向了明天。
而此时的何雨柱正推着自行车穿过胡同。
凉风扑面,他忽然一拍额头——竟把接妹妹的事忘了个干净。
原本说好从师兄家回来就去接雨水,谁知一连串事情接踵而至,直到此刻才猛然想起。
明天还得去见秋月。
他心想,有些事就像灶上的火候,稍纵即逝,得趁热打铁才行。
至于妹妹……就让她在师娘那儿多住几日吧。
若是雨水知道哥哥这般打算,怕是要撅着嘴生闷气,把委屈都憋在心里。
次日清晨,何雨柱刚出屋门,就撞见了师父。
“柱子,你这当哥的怎么当的?”
师父皱着眉,“雨水昨晚等你等到月亮爬老高,眼睛都红了。”
何雨柱连忙将师父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师父,我跟您说个事——街道王主任给我介绍了位姑娘,前儿刚见过面。”
“这是好事啊!”
师父眉头舒展,“可这和接雨水有什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