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瞧见的多些，引她多几分探究的心思，往后的事或许便能顺当些。

    毕竟是有见识的人家，不像寻常相亲，见几面便定了终身。

    

    “那就献丑了，拉一曲《二泉映月》请两位指点。”

    

    “哎，柱子，”

    老李却摆摆手，“还是来段《赛马》吧。

    那曲子听着带劲，让我想起当年马背上的日子，痛快！”

    

    何雨柱微微一怔。

    《赛马》这曲子眼下知道的人少，此时奏出恐怕不妥。

    正迟疑间，却听见秋月好奇地问：“《赛马》？我还没听过二胡能拉出这样的曲子呢。”

    

    罢了。

    何雨柱不再多想，横竖可以推到那位老乞丐师傅身上。

    他接过秋月递来的二胡，指尖触到光滑的琴杆，神情便自然而然地沉静下来。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将琴筒轻抵腰间，整个人的气息随之沉淀。

    

    弓弦相触的刹那，激昂的乐音奔涌而出。

    

    秋月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仿佛看见无垠的草野上烟尘滚滚，一群骏马正撒开四蹄狂奔而来，鬃毛在风里扬成旗帜。

    老李合上了眼，那铿锵的节奏像马蹄叩击大地，将他带回许多年前——他曾隶属一支骑兵连，全连冲锋时便是这般山呼海啸的气势。

    记忆里最后那场与敌骑惨烈的厮杀蓦然浮现，老李眼眶一热。

    

    旋律渐急，何雨柱的手指在弦上飞快地跳跃、揉压，仿佛不是按弦，而是在驾驭一群无形的烈马。

    乐声时而高亢如嘶鸣冲刺，时而流转似信步徜徉。

    秋月看得入神，她瞧着何雨柱低垂的侧脸和那双灵动的手，心好像也跟着乐声驰骋起来，掠过风声与草浪。

    

    最后一个音符收住，余韵还在梁间轻轻颤动。

    

    老李缓缓睁眼，抬手抹了抹眼角，笑道：“人老了，听什么都容易想起旧事。

    每回听你这《赛马》，滋味都不一样。

    柱子，让你见笑了。”

    

    “李叔是性情中人。”

    何雨柱放下二胡，谦和地笑了笑。

    

    “成了，你们年轻人别闷在屋里，”

    老李挥挥手，语气温和，“出去走走，说说话。

    别太晚回来。”

    

    秋月望向何雨柱，眼里闪着新奇的光彩。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像还有许多她不曾了解的模样。

    

    秋月心中悄然生出一丝探究何雨柱的念头。

    那人身上笼罩着若有似无的迷雾，尤其是方才凝神时的侧影，以及眉宇间不经意流露的岁月痕迹，都让她隐约觉得——这人的生命里，或许藏着许多未曾言说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