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王主任将何雨柱的情况细细说给秋月听,又把这一年里那座小院发生的大小事情平实地讲了一遍。
她只叙述,不评判,那些邻居的性情作为,都留给秋月自己琢磨。
秋月听着,眉头渐渐收拢。
没想到一个院子里竟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而那位未曾谋面的何雨柱,年纪轻轻,却把种种纠葛处理得妥帖周全。
手段或许不算堂皇,却实在是最有用的法子。
王主任家的客厅里,秋月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王阿姨,您说他连中学都没念完,可李叔叔却夸他有文化——这话该怎么理解呢?”
她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老李那副象棋从没赢过他,就连最宝贝的二胡,拉完也得听听这孩子的意见。”
王主任笑着摇头,“平日里说话,那小子虽然有意收着,可偶尔冒出几句见解,总能让你李叔叔琢磨半天。
你晓得老李看人的眼光,年轻人那点藏拙的心思,哪能瞒得过他?”
秋月微微一怔。
她没料到,这对向来严苛的夫妻竟会对一个厨子如此推崇。
她自幼在风雨里长大,尝过的冷暖比寻常孩子多得多。
都说苦难催人早熟,其实哪有什么天生的坚强,不过是早早学会了掂量前路罢了。
正说着,门锁转动,李主任提着公文包走进来。
他瞧见客厅里的两人,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
“聊什么呢?气氛这么认真。”
“正给秋月说说柱子那孩子的情况呢。”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缘分,我们也就是牵个线。”
李主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语气宽厚,“人品我可以担保,至于合不合得来,还得看你们自己相处。”
“我明白的,李叔叔。”
秋月轻声应着,心底却漾开一丝涟漪。
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能让这对夫妇如此另眼相看?她清楚他们的标准——连亲生儿女都送去南方历练,能入他们眼的,必定有过人之处。
此刻,何雨柱正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
他低头理了理簇新的中山装领口,手举到半空又顿住。
真是怪了,大风大浪见过不少,此刻竟生出些近乡情怯的忐忑来。
指节终究叩响了门板。
紧要关头怎能露怯?不过见个面而已,他暗自给自己打气。
“柱子来了?快进来坐!”
王主任拉开门,眼里的笑意漫了出来。
“阿姨您就别笑话我了。”
“平日见你穿得随意,今天这一收拾,还真叫人眼前一亮。”
她上下打量着,语气里带着长辈的欣慰,“是该拾掇拾掇,显得精神。”
“总不能太随便不是?”
“你这小子。”
李主任从里屋走出来,声音里带着笑。
“李叔叔好。”
何雨柱迈进客厅,余光早已瞥见窗边坐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