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去了。
“你身子重,哪能让你跟着奔波?万一有个闪失,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易李氏笑了笑,神色已恢复平常,“路也不远,我想了想,还是自己去了。”
“那……大夫怎么说?”
杨瑞华左右瞧瞧,见院里没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
“大夫说,身子是有些小毛病,但调理调理还来得及。”
易李氏答得平静。
“哎哟,那就好,那就好。”
杨瑞华松了口气似的,嘴上应着,“有些症候还得是大医院才查得明白。
能调养就好。”
她话虽这么说,眼里却掠过一丝将信将疑。
可这毕竟是人家夫妻间的事,她也不便多追问。
易李氏面上不显,心里却暗自庆幸:好在没让人跟着去,否则这戏还真不好往下演。
秘密之所以为秘密,便在于它只属于一个人。
一旦有第二个人知晓,那便不再是秘密了。
指望他人守住承诺?那比攀上九重天还难——这便是人性。
连日夜 ** 的枕边人都难以看透,更何况只是隔墙而居的邻里?
这些年来,她白白背负了那样久的污名,早已成了众人眼中“不会下蛋的老母鸡”
。
多少委屈、多少酸楚,唯有她自己咽在心底。
这些年来,她为易中海查缺补漏、算计旁人,也为自己的晚年步步经营,辛劳半生,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活成了一场笑话。
如今已是四十多岁的年纪,要她离开易中海,她做不到。
无一技之长,离了他又如何活下去?
易中海别的暂且不提,手艺还算扎实,工钱也拿得不少。
跟着他,至少日子过得滋润。
唯一的缺憾,便是孩子了。
易中海下工回家,看见易李氏带回来好几包中药,分量明显比往日多了不少,不由得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她脸上。
“怎么抓了这么多药?是药三分毒,老婆子,实在不行……咱就不治了。
没有孩子便没有吧,别吃坏了身子。
再说,只要好好筹划,东旭将来给咱们养老也不是问题。”
“老易,今天巷子里来了个老中医,我去让他瞧了瞧。”
易李氏一边说,一边强压着心底的厌恶,死死盯住易中海。
只见她这位相伴多年的丈夫,听到她独自去看了大夫,眼神微微一缩,随即又恢复如常。
“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我身子确实有些毛病,但你问题也不小。
照他的判断,还是能治的。
给了三个疗程的药,说只要按时服用,一年之内很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