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家夫妇本就不是记仇的人,既已说开,便也作罢。
终究是多年邻居,日子总要过下去,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易李氏便是这般性子——不明就里的人只当她是个老实人,一时冲动做错事,过后总会真心悔过。
明白事理的人,自然不会这么想。
当着众人的面让闫埠贵难堪,叫他下不来台,事后关起门来赔不是——可难堪已经摆在所有人眼前了。
道歉?谁又亲眼见着呢。
闫埠贵那张涨红的脸、手足无措的样子,左邻右舍可都看得真真切切。
往后茶余饭后,这事免不了要被翻出来议论。
说到底,闫埠贵的“脸面”
已经落了地,捡不回来了。
闫杨氏心里是可怜易李氏的。
这年头,生不出孩子总要被人指指点点,背地里骂“不会下蛋的母鸡”
的大有人在。
唉,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
没过多时,易李氏便搀着闫杨氏到了老中医的诊室。
那老大夫须发皆白,一把胡子几乎垂到胸前,诊台前还等着三两个病人。
待到人都散尽了,易李氏才惴惴地走上前。
“大夫,我……我四十多了,一直没怀上孩子。
劳您给瞧瞧,究竟是我身子哪里不对。”
“坐下吧,我先诊个脉。”
“哎,谢谢您。”
老中医伸出二指,轻轻搭在她腕上,闭目凝神许久。
“夫人,你身子没毛病。
还是让你家男人来瞧瞧吧。”
易李氏怔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前不是没看过大夫,每回都是易中海陪着她去的,个个都说问题出在她身上。
今天,竟听到了截然不同的说法。
“大夫……您这话当真?”
“老夫行医一辈子,从不诓人。”
“哎……谢谢您,大夫。”
一旁的闫杨氏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见易李氏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心里也跟着发酸。
“嫂子,要不……咱换个地方再看看?或者直接上协和医院查查?”
“走,这就去。”
易李氏也想知道 ** 。
嫁给易中海二十多年,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如今忽然听见不一样的答案,她非得弄个明白不可。
协和医院的检查结果当天出不来,要等到第二天。
易李氏心事重重地和闫杨氏往回走。
“妹子,我求你件事。”
“嫂子您说。”
“今天这事,对谁都别说,老闫也别提……成吗?”
易李氏心里其实已经信了老中医的话。
如果她没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易中海——而以她对丈夫的了解,他恐怕早就心知肚明。
闫杨氏望着易李氏含泪的眼角,喉头也有些发堵。
“我答应您,嫂子。
放心,我谁也不说。”
“谢谢你,妹子。”
“您别客气……”
闫杨氏暗暗叹了口气。
都是女人,她怎会不懂易李氏心里的苦。
易李氏却已在后悔:早知道会是这般结果,倒不如自己一个人来。
如今这答案握在手里,万一被杨瑞华说漏了嘴,还不知道要掀起怎样的风浪。
瑞华,你跑哪儿去了?我四处寻不见你,怀着身子可不能这样乱走。
知道了,老头子。
嫂子陪我在院里转转,活动活动筋骨,你不是也总说要多走动么?
那也该叫我一声。
我们女人家说些体己话,你一个大男人跟在旁边算怎么回事?
三大爷,有我陪着呢,您尽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