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就是我再生父母。”
孙浩声音有些发颤,“这些年要是没您手把手地教,我孙浩哪能有今天?别说在丰泽园掌勺,怕是连进城立足的本事都没有,更别提娶媳妇安家了。
这份恩情,徒弟真不知该怎么报答。”
说罢他直挺挺跪在师父跟前,怎么劝都不肯起来。
孙父见状也上前帮腔:“王师傅,孩子说得在理。
咱们家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就让他尽这份心吧。”
邻里的长辈们纷纷点头,都说孙浩这孩子懂得知恩图报,这份心意难得。
王大拿推辞几番,见众人诚意真切,终于笑着摇了摇头:“行,那我今天就托个大。”
司仪洪亮的嗓音在院中响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开席!”
随着最后一声吆喝,院里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娘家宾客和本家亲戚陆续入座,八仙桌上先摆开了四碟凉菜,配着花生瓜子糖果,算是宴席的开场。
后厨里,何雨柱已经忙活开了。
四桌的菜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章法,大铁锅颠得风生水起,动作干净利落得让人移不开眼。
原来炒菜也能这般行云流水,围观的人心里暗暗称奇。
这乡间的喜宴讲究八大盘,头道是凉菜打底,接着便是酸辣里脊——肉丸是前日就备好的,此刻下锅与配菜同炒,勾芡收汁,香气瞬间窜了出来。
整鸡整鱼是宴席上必不可少的彩头。
鱼是孙父前些日子从河里捞的,虽不比现杀的鲜活,但经何雨柱的手一料理,竟让席上宾客赞不绝口。
除了王大拿和那位从城里来的经理,在座的多是乡里乡亲,何曾尝过这般滋味?
一道道热菜陆续出锅,帮厨的乡亲们端着托盘穿梭在席间。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碗筷轻碰的声响。
那些还没轮上入席的,都不由自主地朝宴席张望,空气中弥漫的香气惹得人悄悄咽口水,又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生怕被人瞧见这副馋相。
席间的喧嚣早已被咀嚼声取代。
满桌宾客顾不上交谈,只埋头品尝眼前佳肴——并非他们失了礼数,实在是这滋味太过罕见。
活了半辈子,头一回遇上这般勾魂摄魄的宴席,谁还舍得浪费片刻光阴?
后厨帮工与跑堂的倒是沾了光。
何雨柱分菜时特意留了些边角:整鸡整鱼和肘子动不得,其余菜式匀出些许倒无妨。
就连主桌也不例外——乡里长辈、新娘亲眷、王大拿与经理等贵客原本还端着架势寒暄,待第一口菜落肚,所有客套便烟消云散。
两姓亲戚吃得忘形,乡老也抛了矜持。
王大拿与经理频频颔首,筷影交错间,盘盏渐空。
“王师傅,柱子这手艺又精进了。
如今让他守三灶,我都觉着委屈。”
“嗯,刀工比年前利落不少。
这小子是块料,天生该吃这碗饭。”
“回去把他月钱提到四十八万罢。
这手艺值这个数。”
“可比老二高出六万了,会不会……”
“厨行不论年岁论本事。
倘若哪天柱子手艺越过您去,工钱比您高也是该的——说笑,说笑。”
“那小子还差着火候呢!”
宴席散时,若问众人最惦念什么,定是何雨柱那双手变出的滋味。
王大拿的厨艺或许更高,可谁也没尝过;倒是他那个小徒弟的名声,随着炊烟飘遍了十里八乡。
传言愈传愈玄,什么御厨真传、祖传秘方,添油加醋间竟成了段传奇。
收拾完灶台,何雨柱跟着师父一行人返城。
大师兄还得走完新婚流程,怕是要歇上几日。
刚进院门,就撞见闫埠贵探来的目光。
“柱子,两日不见人影,去哪儿了?雨水呢?”
“三大爷,您这毛病得改改—— ** 盯我手瞧。”
何雨柱笑着扬起空荡荡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