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爱去酒楼,虽省心,仪式也周全,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如今看来,缺的就是这股子热络劲儿——乡邻亲友都来搭把手,满院子的欢声笑语,那才叫真正的喜庆。
他也领会了大师兄为何嘱咐多备一桌。
娘家来的席面上,总难免有亲戚朋友顺道来沾沾喜气、凑个热闹。
正经宴席,菜色自然得丰足些,多准备些总没错。
席上用的油,是鸡冠油熬的,这还是何雨柱帮着张罗来的。
冯哥那儿提早打过招呼,否则临时想买还真不易得。
只见何雨柱将鸡冠油切成小块,倒入大铁锅,添少许清水,便添柴加火。
温度渐渐升高,油脂慢慢融化,待到火候合适,捞出金黄的油渣,将熬出的清亮猪油舀进备好的陶坛——这便是今日宴席用的油了。
剩下的油渣,正好拿来拌包子馅儿。
席面上的包子便是油渣白菜馅的,咬一口香气满溢。
油渣刚出锅,孩子们便眼巴巴地围了上来,一双双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何雨柱哪会不懂,笑着盛出半碟子:“别挤,排好队,一人一块。”
“谢谢叔叔!”
“哎,真乖。”
孩子们每人捏着一块油渣,吃得满嘴油光。
大人们在一旁瞧着,眼里虽有羡慕,却都笑着不动——谁都知道油渣还得留着做包子,自然没人上前去拿。
忙忙碌碌,一天转眼便过去了。
大师兄动身接新娘去了,何雨柱被请进里屋歇息。
“柱子,今天辛苦你了,喝口茶。”
“您太客气了,大师兄就像我亲哥一样,这点事应当的。”
孙叔这般客气,倒叫我有些局促了。
咱们自家人,出力是应当的。”
何雨柱搓了搓手,脸上露出憨实的笑。
“柱子这话在理!”
孙父朗声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师徒如父子,师兄弟更比亲兄弟还亲!浩子前几日还同我说,如今丰泽园里,论天分论手艺,就数柱子你最拔尖儿,往后定有大出息!”
一旁还没散去的村邻听了,纷纷侧目看向何雨柱。
看他年纪轻轻,原只当是个小学徒,没成想竟得孙父如此夸赞。
众人倒也信这话——孙父在村里向来有一说一,从不虚言,这是人人都知道的。
“孙叔可别抬举我,”
何雨柱忙摆手,“大师兄才真厉害,掌着一灶呢。
我不过在三灶练手,差得还远。”
这话说得孙父眉开眼笑。
自打儿子孙浩学了厨,家里光景一日好过一日,这本就是他心头最得意的事。
夜色褪去,晨光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