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堆着些木料,檐下挂满各式工具,有些连何雨柱也看不出用途。
那些铁器、木具静静悬着,已道明了主人的手艺。
“蒯亮,蒯亮!”
“哎哟,李大爷!快请进——怠慢了怠慢了。”
“不进去了。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柱子,家里想拾掇房子,我带他来见见你。
小伙子不容易,价钱上你可实在些,别虚高。”
“您放心,肯定不叫小兄弟吃亏。”
蒯亮早听李大爷说过何雨柱的情形,心里有几分佩服。
换作是他,未必能像这年轻人一样撑得起门户、还想得到修整屋子——这可不是一笔小开销,寻常人谁轻易动这念头。
“行,你多少也得赚些,一家老小总得吃饭。
价钱公道些就好!”
“您放心,都听您的!”
何雨柱打量着眼前的汉子。
先前李大爷已经细细说过这人的底细:蒯亮,四十三岁,祖传的手艺,平时接些熟人的木工活,自己也打些小件家具送到店里换钱贴补家用。
那张脸瞧着比实际岁数老上许多,约莫是常年劳碌又吃不太饱的缘故,气色有些灰暗。
方脸庞,浓眉毛,一双眼睛却亮得精神,浑身透着股硬朗结实的气息。
何雨柱心里暗忖,这是个靠得住的人。
“蒯大哥,家里那点修整的活儿,可就托付给您了。
您要是眼下得空,咱们这就过去,我把想怎么弄跟您细说说?若是不得闲,晚些时候来也成,我住九十五号院中院正房,随时等着您。”
“是柱子吧?刚吃过晌午饭,家里正闲着,这就跟你去瞧瞧。
屋里头堆得乱,就不请你进去坐了,见谅啊!”
说话爽快,行事也利落,何雨柱听着便觉对脾气。
方才走近时听见院里传来拉锯的声响,想来他家院子便是平日做活的地方。
“好嘞,您这边请。”
到了何家屋里,何雨柱领着蒯亮四下看了一遍,细细说道:“墙面想重新粉刷,要雪白的。
原有的木梁木柱还刷回原来的颜色。
窗户都得换新的,我打算安玻璃。
这间作客厅,隔壁是厨房,上头想隔出一层楼板,多分出几间小卧房来睡觉……蒯大哥,您看这样成吗?”
蒯亮仰头看了看房梁,又伸手在墙上敲了敲,沉吟道:“屋子骨架还结实,隔成两层能行。
柱子,这活儿你是打算包工包料,还是只包工、料你自己备?”
“全包给您,先收拾这正房,耳房往后再说。
蒯大哥,若是能做严实些最好,图个隔音也少些杂味儿。
您估摸着得多少花费?”
“要想隔音又防味儿,灰墙就不必刷了,直接用薄木板镶成板壁。
我手艺还成,榫卯做得精细,再加些别的处置,尽量让它严丝合缝,比现在这土墙肯定强上不少。
但要说一点儿声音不透,那可办不到。”
“修整的细节您看着把握。
要是能顺便做个小巧的暗格自然更好——这事还请您保密。
若没问题,咱们便算算价钱。”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手中的余钱,若够用,便一次做到位,往后再不必折腾;若不够,再另想办法。
蒯亮低头默算片刻,抬头道:“这么下来,大概得二百七十万。
窗户玻璃你得自己张罗,我没这门路。
铺子里倒有卖的,价码偏高。”
“玻璃我来想办法,您不必操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
“蒯大哥,这是定金和钥匙,您收好。
明日我得去给师兄帮厨办席,您直接开门进来预备材料就成。”
“柱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虽说修**我没碰过,可这四合院的活儿,我闭着眼睛都能给你拾掇利索,保准儿让你挑不出毛病!”
“成,有蒯大哥这句话,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都是 ** 坊了,全仰仗您!”
“客气啥,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