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脸色一僵。
都鸡飞蛋打了,莫说老中医,大罗金仙怕也回天乏术。
贾张氏等了半晌没听见回应,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这话问得真不是时候。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多嘴。
说什么不好,偏往儿子痛处戳。
这下可好,贾东旭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散了,眉眼间笼上一层阴云。
她只晓得儿子不能再有孩子,却不知实情远比那更彻底。
若是知道 ** ,她断不敢这样随口乱提。
“东旭啊……”
贾张氏搓了搓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妈有句话,琢磨半天,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妈,您直说。”
贾东旭深吸口气,把心头那阵烦闷压下去,脸上勉强缓了缓,“我是您儿子,有什么不能听的。”
“从前家里银钱都是我掌着。
如今淮茹生了丫头,往后日子还长……要不,还是交回我这儿管着?也算有个保障,你说是不是?”
贾东旭脸色倏地一沉。
“钱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他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冷硬,“每月给淮茹的都是过日子必需的开销,多一分也没有。”
他可以不再提金圆券那桩旧事,但不代表他忘了。
原谅归原谅,芥蒂却扎下了根。
要是再让贾张氏经手家底,这个家还不知要被她折腾成什么样。
这是他的底线,半步也不能退。
贾张氏嘴角僵了僵,心里凉了半截。
儿子嘴上说过去了,心里那根刺却还在。
手里没半个子儿,她整日慌得没着没落,可又能怎样?自己没半点来钱的路子,连从前那枚金戒指如今也攥在儿子手里。
自从秦淮茹进了门,贾东旭是越来越有主意了。
这不成,非得扭过来不可。
贾张氏自认看人从没走眼过,就连院里最精明的易中海,她也能猜透七八分心思。
唯独这个从乡下嫁来的秦淮茹,同住一个屋檐下大半年,她却始终摸不透那温顺眉眼底下究竟藏着什么。
更让她不安的是,儿子处处护着这媳妇。
本以为能摆足婆婆的架势,谁料大半年的劳动改造回来,儿子性情大变。
枕边风果然厉害,吹得人连亲娘都疏远了。
母子二人各怀心事,闷头扫完了街。
回到院里时,邻居们已经陆续起身,搬家具的搬家具,洒扫的洒扫。
孙奎不知从哪儿翻出一身破衣烂衫,脸上蒙着媳妇的旧头巾,正挥着扫帚干得卖力。
贾东旭瞥了一眼,心里叹气。
自家因为贾张氏先前不肯配合、加上几位大爷有意为难,分到的活儿比别人多出一大截。
能怎么办?只能回去接着收拾。
何雨柱正掸着窗台上的灰,瞧见母子俩一身尘土地从外头进来,倒是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贾张氏会拖拖拉拉,没想到今儿个竟起了个大早。
看来外头巷子应当已经干净了。
他摇摇头,懒得再多想。
今日休息,正好琢磨装修房子的事。
不知李大爷帮忙打听的人有没有信儿?明天还得赶去乡下给大师兄掌勺,实在抽不出空。
“李大爷,”
何雨柱朝院里招呼了一声,“您忙着呢?”
李老头瞧着递到眼前的哈德门香烟,不由得笑出声来,抬手虚点了点:“你这小子,倒学会来这一套了!”
说来也奇,何大清在家时,何雨柱总透着一股憨直气,街坊都唤他“傻柱”
。
可自打何大清一走,这年轻人处事反倒周全起来,竟比他父亲更懂人情往来。
世上的事,谁又说得准是福是祸呢?
“柱子,这回给你引见的可不是寻常匠人。”
李老头将烟搁在桌上,神色认真了几分,“人家祖上是有来头的。
姓蒯,早在前朝洪武年间,蒯家先祖就带着儿孙从吴县北上,参与过皇城的营建。
后来家道中落,到民国时只剩零星名头,如今这一支就隐在咱们南锣鼓巷里头。”
他顿了顿,观察着何雨柱的反应。
年轻人果然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