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到现在还没露面,这倒真是怪了。”
窗纸后,贾张氏正眯着一只眼透过小孔往外瞧。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全院大会多半是冲着自己来的。
既然躲不过,不如先看看风向,要是她硬是不出去,这会还能不能开得下去。
“他娘,还有刘家媳妇、闫家嫂子,你们三个去贾家把人请出来。”
许富贵背着手,语气沉了下来,“要是她不肯配合,就直接带出来。
要是再胡搅蛮缠,咱们就报给街道办处理。
大伙儿的时间耽误不起。”
“知道了,当家的。”
许家媳妇应了一声,三个妇人便朝着贾家屋子走去。
她们脚步里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气势,经过门槛时甚至不约而同地挺了挺腰杆——想想贾张氏平日的做派,这反应倒也自然。
刘家媳妇第一个推开了贾家的门。
里头立刻传来窸窣的响动,像是有人慌忙起身,又像是碰倒了什么小物件。
没过多久,贾张氏就被半请半扶地带到了院中。
她脸色铁青,嘴角往下撇着,可到底没再挣扎——去年以前她或许还能跟三个妇人拉扯一番,如今却实在没了那份力气。
自从秦淮如生了闺女,她心里就憋着股火,现在又被硬拉来开会,更是满肚子不痛快。
这几个管事大爷分明是小题大做,专挑她来作筏子。
可她这些年别的没长进,审时度势的本事倒是练出来了。
既然躲不过,那就看看他们能唱出什么戏来。
要是让她抓住什么话柄,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贾张氏,”
许富贵率先开了口,“全院响应号召大扫除,家家户户都动了,怎么就你们家没动静?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都没留意到,秦淮如已经抱着孩子悄悄回到了院里,身后还跟着贾东旭和易中海夫妇。
几个人站在人群外围,有些错愕地望着这场面。
“我们家扫不扫地,关你们什么事?”
贾张氏脖子一梗,“管天管地,还能管人拉屎放屁?你们可真能耐,是不是往后我什么时候睡觉也得跟你们报备?”
她打定了主意,情况不明的时候,先把水搅浑总没错。
“老闫,”
许富贵转向闫埠贵,“你来给她说明白。
要是还这个态度,咱们就直接报街道办。
胡搅蛮缠这毛病,不能惯。”
“得嘞,一大爷放心。”
闫埠贵不慌不忙地呷了口茶,这才抬起眼皮看向贾张氏,目光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贾张氏若再闹腾,那便正中下怀——他巴不得她能闹到第三次被带走。
“街道的王主任亲自布置了任务,咱们这片要从里到外彻底清扫,这是上头亲自发话推动的……贾张氏,你当真要硬扛到底?”
“我……”
贾张氏心里不服。
她料定那位日理万机的人物,哪会过问这等琐事,分明是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
易中海察觉情势不对,急忙凑到贾东旭耳边低语几句。
贾东旭脸色一变,扔下手里的东西就朝母亲跑去。
贾张氏话还没出口,就被儿子一把拦住。
虽不明白缘由,但在外人面前,她终究得顾着儿子的脸面。
“三位大爷,柱子,你们放心,我家一定配合,保证打扫得干干净净。”
说完,他暗暗瞪了母亲一眼,不让她再插话。
“还是东旭明事理。
既然有错就得罚——因贾张氏拒不配合,耽误了大家工夫,从今天起,贾家不仅要清理自家,还得负责巷子那段路的卫生。”
许富贵抬手一指。
“就咱们院墙外头那条巷子,以路中间为界,一直到墙根为止。
东旭,听明白没有?”
“许富贵,这凭什么?”
贾张氏不干了。
全院住着这么多人,怎么就她家任务最重?她强忍着没把“老贾”
喊出来,梗着脖子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