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草草收场,众人脸色皆不大好看。
何雨柱摇头轻笑,转身回屋。
一院各怀鬼胎,谁又比谁干净?
他得好好琢磨易李氏这人。
今夜看来,她的心思远比表面复杂,甚至称得上阴毒。
平日伺候聋老太太那般周到,赢得邻里交口称赞——能长年照料非亲非故的老人,还将名声经营得这般好,岂是简单角色?只怕比易中海更难对付。
也是,能从兵荒马乱的年月活到今天,哪怕是最平凡的百姓,骨子里也藏着几分生存的智慧。
这些人未必有高远志向,却深谙如何顺应时势、活下去的门道。
而能活到如今的,哪个不是磨出了一身韧劲与心眼?
闫家屋里,灯火昏黄。
“老闫,易李氏平日不声不响的,今儿怎么突然跳出来替贾张氏开脱?她不是一向只做老好人么?”
“老好人?”
闫埠贵冷哼一声,“若真是老好人,反倒省心了。”
“别跟我绕弯子,你们文化人说话总爱藏半句。”
“文化人?”
闫埠贵苦笑,“今晚差点被这妇人弄得下不来台。
我本想借着‘好邻居’的名头,让贾张氏再出回丑,叫大伙儿都厌她。
谁知……”
他话未说尽,只深深叹了口气。
易李氏这一出实在叫人猝不及防,我尚未来得及揣摩她的用意,局面已被她搅得风起云涌。
何雨柱那番话不过是私底下的玩笑,可易李氏却当众掷地有声地定了调——这两者岂能相提并论?
“老闫,这守门的差事,要不就算了吧?你那份薪水也够支撑家里开销了,何必再受这份累?”
“不成。”
闫埠贵摇头,“薪水虽不少,却经不起随意挥霍。
每年能攒下多少,你心里应当有数。
日子久了,今晚的事自然会被淡忘,可握在手里的钱才是真依靠。
世道如何变化,谁又说得准呢?京城这些年来就没真正太平过,多少人物来了又走。
咱们得早做打算,手里有粮,心里才不慌;家里存着钱,无论什么时候都留了退路。”
“老闫,你这话是……”
“住口!”
闫埠贵神色一凛,“我什么也没说,妇人家的可别胡乱猜。
不过是提醒一句‘未雨绸缪’罢了。
这话若传出去,丢差事都是轻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
闫埠贵暗自叹了口气,怪自己一时口快。
这些念头藏在心底尚可,万万不能往外说,否则下一个被带走的恐怕就是自己。
可他心里怎能不忧虑?这些年间,北平城头换过多少旗帜?李自成、各路大军、外寇、名将……如走马灯般你来我往。
唯有这京城的砖瓦,和他们这般寻常百姓,始终留在这里,未曾改变。
他认准一个理:任凭风云变幻,只要家中藏得住米粮,手里握得紧银钱,人总不至于饿着肚皮。
他的钱从不存进银行,只悄悄收在家中极稳妥的角落。
兑换纸钞时他总赶在最前头,往后也会如此——银行或许会倒,家却不会。
这些盘算,闫埠贵从不与人言,即便是枕边人也不透露半分。
女人家见识浅,万一说闲话时漏了出去,那便是滔天之祸。
贾家屋里,灯光昏黄。
“妈,从明日起您安心去上课,别再和三大爷冲突了。”
贾东旭望着骂不绝口的母亲,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闫埠贵为何专盯着贾家?这人什么都好,唯独一点——谁也别想占他半分便宜。
在这院里住了这些年,难道还看不明白?别的都好商量,一旦涉及钱财物资,想从他这只铁公鸡身上拔毛,简直是痴人说梦。
“知道了,东旭。”
贾张氏原想争辩,抬眼看了看儿子沉静的脸色,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如今的三大爷,咱们惹不起。
您总不想等旁人都结业了,还独自留在课堂上吧?”
“妈心里有数。”
贾张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