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


    妈呀,您就服个软吧,这位闫老师可不是好相与的。

    课堂就是他的地盘,当了这么多年教书先生,整治“学生”

    的法子多了去了,这院里没人比他更在行。

    

    看着儿子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贾张氏愣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没回过神来的茫然。

    

    “今天,我们就学这两个字。”

    

    闫埠贵转身,用粉笔在支起的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泼妇。

    

    写完,他提起桌上的马灯。

    昏黄的光晕摇曳不定,但足够让众人看清那两个字。

    

    “跟我念:泼——妇——”

    

    这时候还没有拼音帮着认字,全凭死记硬背。

    大伙儿都瞪着眼,使劲想把字的模样刻进脑子里。

    谁也没忘,街道办最后是要来考核学习成果的。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

    这……这不是在说她吧?她都记不清有多少人用这个词骂过她了。

    

    “‘泼妇’这个词,想必各位都听过,也知道是骂女人的。”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众人,“可你们晓得这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好,那我今天就说道说道。

    所谓‘泼妇’,指的就是那些胡搅蛮缠、凶悍撒泼、蛮不讲理的主儿。

    这里头还有个典故,大伙儿想听不想听?”

    

    “想听!三大爷,快讲讲!”

    

    光认字多没劲,居然还有故事听,院子里的人都来了精神。

    

    更关键的是,不少人已经咂摸出味儿来了——闫埠贵这分明是冲着贾张氏去的。

    那几个解释,简直像是照着她描出来的一样。

    

    “话说宋朝年间,有个人叫陈季常,他是大文豪苏东坡的朋友。

    苏东坡的名头,大伙儿总知道吧?”

    

    “知道!”

    

    皇城根下住着,谁没听过苏东坡的大名?听说他用过的一方砚台都能值天价。

    

    “好,那就接着说。

    这陈季常怕老婆是出了名的,偏生还有个爱好,喜欢在家里养歌姬……”

    

    “……苏东坡领教了柳氏的厉害,觉得她活脱脱就是个泼妇,吵起架来声音震天,像狮子吼似的。

    他还特意写了首诗寄给朋友**仁,里头有两句这么说的:‘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哈哈,三大爷,再讲一个!”

    

    夜幕四合,院子里点起几盏马灯,昏黄的光晕在泥地上圈出一个个暖融融的圆。

    闫埠贵站在众人前头,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规矩不能破。

    平日里大家行事端正,我自然乐意多说些掌故趣闻;若是自家行止有亏,哪还有脸面凑这个热闹?说书先生开讲前,尚且要讨杯茶润润喉呢。

    闲话少叙,咱们书接上回——这‘泼妇’二字,历经世代流转,里头藏着的意味,可是比古时候丰饶多了。”

    

    他话锋一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人群,慢悠悠问道:“照这么看,咱们这院里,有没有沾着边儿的人物呢?”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一瞬。

    许多道视线便不由自主地、悄悄地飘向同一个角落,心里都像明镜似的,却只抿着嘴,暗自记下了这活生生的注解——往后若是忘了今晚的学问,只消往那儿瞧上一眼,保准立刻就想起来了。

    

    “都瞅 ** 啥?”

    一声尖利的嘟囔刺破了寂静。

    

    众人仿佛约好了般,齐刷刷扭回头去。

    秦淮茹只觉得脸上 ** 辣的,如芒在背,恨不得将头埋进臂弯里。

    

    “接着讲。”

    闫埠贵面不改色,仿佛没听见那插曲,“这‘泼’字,便是泼水散开的‘泼’……每人跟前都备了根削好的竹签,就着这光亮,在地上比划着练吧。

    把带来的灯都挑亮些!”

    

    妇女们,连带几个男人,应声蹲下身去,就着凹凸不平的泥地,借着摇曳的灯火,一笔一划地描摹起来。

    竹尖划过土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混着几声压抑的咳嗽和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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