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贾张氏自然不愿惊动街道办,可若就此罢休又拉不下脸面——闹得声势浩大却草草收场,往后谁还把她当回事?
正进退两难之际,秦淮茹忽然捂着肚子痛呼一声,脸色发白。
众人的目光霎时聚到她身上。
只见她身子晃了晃,想蹲蹲不下,想站站不稳,贾张氏和贾东旭顿时慌了神。
贾东旭更是手足无措——这可是他盼了许久的血脉!
要说贾张氏最紧着谁,无非是儿子贾东旭和秦淮茹肚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听见儿媳这一声痛呼,贾张氏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方才那副受伤模样荡然无存,几步就冲到秦淮茹身边。
她知道儿媳临盆就在下月,此刻喊疼绝非小事,哪还顾得上闫埠贵那头?
“淮茹,咋样了?哪儿难受?”
“肚子突然揪着疼……妈,先扶我回屋吧。”
“我孙子可不能有闪失!东旭,快去借辆板车,送医院!”
“妈,别急,回家缓缓再说……”
“成成成,先回家。
你慢着点儿劲儿——东旭!还愣着干啥,过来搭把手!”
“噢、噢!”
何雨柱心里也是一紧,本要上前,却猛地刹住脚步——他瞧见秦淮茹飞快地朝他眨了眨眼。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若不是她腹中怀着自己的骨肉,他真想躲得越远越好。
这小院看似寻常,却是个缩微的世道,人心之复杂,比他前世经营公司时遇见的明争暗斗也不遑多让。
处处是机心,人人藏算计,就连前院那些看似旁观的面孔,又有哪个真简单了?
瞧那孙奎两口子,一直倚在门边嗑着瓜子,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场中动静,不时交头接耳几句。
何雨柱甚至怀疑,他俩正像看戏般点评着众人。
若说谁最可能瞧见贾张氏先前那番作态,非这对夫妇莫属——他们就住在闫家对门,占尽地利。
可闹了这么一出,他们站出来说过半句话吗?没有。
事不关己,便只作壁上观,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这便是人性了。
这大院统共不过二十来户,却各有各的盘算,活脱脱一个“小江湖”
。
一场 ** ,来得汹汹,去得匆匆,只剩易中海独自憋闷。
何雨柱那几句刺耳的话,简直像刀子直捅他心窝。
他气得肺腑翻腾,那几句话绝非随口一提——往后怕是要落下不小的麻烦。
那些不光彩的旧事,本已随时间淡去,渐渐无人再提。
可如今,有人偏要撕开这层遮羞布。
然而此刻旧事重提,众人难免再度议论纷纷,更糟的是,何雨柱轻飘飘一句话,或许就要让这些日子的苦心经营付诸东流!
易中海想到这里,忍不住狠狠瞪向何雨柱,目光里淬着阴冷的寒意。
另一头,刘海忠同样憋闷得难受。
今夜他只觉得颜面尽失——自己束手无策的场面,竟被何雨柱这年轻人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明知道对方是在替他解围,可这解围的方式却让他如鲠在喉。
不退,局面僵持;退了,又显得自己无能。
这滋味实在煎熬。
贾家屋内。
“淮茹,你身子怎么样?还是去卫生院瞧瞧吧?”
贾东旭总算回过神来。
秦淮茹腹中怀的是他的骨肉,是他这辈子可能唯一的血脉,万一有个闪失,他可真要成绝户了。
“是啊淮茹,孩子要紧,去看看吧。
东旭,快去你师父那儿借点钱来。”
贾张氏也跟着催促。
“不用,妈,我没事。”
秦淮茹却拍拍衣裳站了起来,神色平静。
贾张氏见她安然无恙,眼睛都瞪圆了:“那你刚才……”
“妈,火候差不多了,不能再闹下去了。
万一耽误了街道办交代的差事,追究起来咱们也落不着好。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