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自己母亲，事已至此，还能多说什么？
“别哭了，妈。
咱们回家。”
到了四合院门口，贾张氏脸上哪还有半分悲戚？她又变回了从前那副模样。
情绪不能露在脸上——这是她这些年悟出的道理。
老贾走后她就明白，软弱和可怜换不来半点好，这院里的人，专挑软柿子捏。
“妈，您回来了。”
“嗯。
淮茹，你身子沉，别忙了。”
看见秦淮茹隆起的腹部，贾张氏脸色才缓和些许。
那是贾家的指望，是血脉的延续。
秦淮茹早就察觉婆婆总盯着自己的肚子——这便是她的倚仗。
只要生下儿子，她就能真正站稳脚跟。
尤其在贾东旭不能再有子嗣之后，这已是定局。
看着秦淮茹端上桌的一盘肉，贾张氏点了点头。
这回比上回像样。
看来金圆券那件事，儿子已经不再计较。
这样也好。
她原本还有些不安，此刻总算踏实了。
聋老太太屋里，易中海一听说贾张氏回来，急忙赶过来商量。
“老太太，何雨柱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咱们恐怕得另寻路子。”
“中海，你真想好了？真要舍了傻柱？”
“不得不舍。
那晚的事您也记得——我还能放心用他吗？”
“唉……傻柱那晚到底是喝多了。”
聋老太太说着，自己也不太信。
那晚何雨柱每听她说一句，便扇易中海一耳光。
更让她心惊的是何雨柱看她的眼神——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至今想不通，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难道是她如今的身份让傻柱子变了态度？她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绝不可能！
身份不过意味着少了些福利，哪会有更多影响？
她自然不知，这身份带来的麻烦眼下还未显现，往后却难说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老太太，您看……把柱子的角色换成贾张氏，行不行？”
这才是他真正的打算，也是他琢磨出的对策。
聋老太太如今已镇不住场子，最多只能替他补补漏洞；而贾张氏自个儿就够让人头疼的，哪还需要别人撑腰？
院里谁不怕贾张氏撒泼纠缠？若换成她，根本用不着聋老太太坐镇，再合适不过。
“说说你怎么安排。”
“贾张氏有本事把整个院子搅得鸡飞狗跳，这点您不否认吧？”
“没错。
以前有我压着，如今怕是压不住了。
张丫头什么脾性，我清楚，她确实做得到。”
“我现在就需要这么一个人。
先得让刘海忠收拾不了局面，到时候只要贾张氏配合着闹，我的能耐自然就显出来了。”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看向老太太，聋老太太缓缓点了点头。
这算计，确实在理。
“刘海忠管不好中院，万一传到街道办耳朵里，会怎样？我听说王主任正盯着咱们院子呢。”
聋老太太又点了点头。
不得不承认，冷静下来的易中海，心思深得叫人发怵。
“可你怎么让贾张氏听你的？她可是个混不吝，别到头来反害了自己。”
“嘿嘿，贾东旭不就是贾张氏最大的软肋么？”
聋老太太深吸一口气。
她始终不赞成易中海这样处处算计。
她总说真心才能换真心，可易中海算计傻柱子不成，转头又要谋算贾东旭……
“中海，你就没想过真心待贾东旭，将来他说不定也会真心待你？或者……抱养个孩子，不更踏实？”
聋老太太试探着问。
她是真不愿见易李氏晚年凄凉。
伺候她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