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兄妹那些年过得实在清苦,常常饿得前胸贴后背。
每逢这种时候,那人总会“恰巧”
出现,递上几个粗面窝头,就能让憨直的少年记挂许久。
那时的何雨柱多么单纯。
在老太太和他的配合下,那孩子待老太太比亲奶奶还亲,对他更是句句听从。
院里但凡有人提出不同意见,傻柱总是第一个挥拳上前——多好的帮手啊!可惜如今已彻底变了模样。
现在的何雨柱,他竟半点也看不明白了。
易中海想到这里,目 ** 杂地望向正从容发言的何雨柱,暗自叹息:多好用的棋子,怎么就不听使唤了呢?
借房子……难道就因为借房子这件事,让他彻底转了性子?
从前的何雨柱心思多敏锐,当初提出那样的要求,他必定疑心他们图谋房产,才会骤然警惕,连带着对他也有了防备。
一念及此,易中海便悔恨交加——当初怎么就信了贾张氏那番话?
原想着邻里之间暂借房屋不算什么,贾家也确实艰难。
一间屋子,小夫妻夜里有点动静,婆婆隔着布帘听得清清楚楚,像什么样子?
倘若时光能倒流,他绝不会去碰何雨柱的住处,更不会因此打乱全部谋划。
何雨柱自然不知这片刻间易中海脑中已翻腾过无数念头,他仍在继续自己的演说:
“要是咱们大院评上先进,街道分配工作指标时肯定会优先考虑咱们院,这对谁都有好处!
可现在有人存心破坏这大好局面,这是不让大伙儿过安生日子。
咱们必须拧成一股绳,把这个祸害揪出来,不然……”
他故意留了半句不说。
话都说尽了,别人还怎么琢磨?
“柱子说得在理!咱们得齐心协力,把藏在院里专搞破坏的人找出来。
另外,大家也要配合三大爷的工作,识几个字总归没坏处。
这也是任务,完成得越好,评比时候就越有底气。
所以,谁家要是无故不参加扫盲,就是跟全院过不去——大伙儿说对不对?”
“对!”
许富贵满意地点点头。
要不是王主任点名,他才懒得管这些杂事。
他的心思从来不在院里这些鸡毛蒜皮上,轧钢厂才是他的目标,大院里的地位不过是添个助力罢了。
“既然这样,我带头参加,也监督大家。
今天这会就到这儿,散了吧!”
刘海中见无人再开口,便起身表态。
领导就得起模范作用——这可是王主任说的,他觉得在理,自然要落实。
这场与众不同的全院大会散了场。
何雨柱转身前,意味深长地瞥了易中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