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执红先走,何雨柱抬手便是当头炮。
几步往来,棋子落得噼啪响。
何雨柱忽地一记马后炮,闫埠贵顿时僵住了。
方才他还偷着乐呢,以为吃了何雨柱一辆大车,这局十拿九稳。
哪料到这小子早布好了局,专等他往里钻。
更没想到,他竟舍得拿车做饵!
“三大爷,对不住啊,运气好,一不小心赢了您。
您可是钻研棋谱的行家,我这南锣鼓巷野路子,哪是您的对手,纯属侥幸、侥幸。”
何雨柱强忍着笑意,客客气气望着闫埠贵。
老家伙,看你脸往哪儿搁。
闫埠贵捏着棋子半晌没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推了推眼镜,干咳一声:“方才是我大意了,这局不算,咱们正经三局两胜。”
何雨柱挠挠头,露出为难的神色:“三大爷,我这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再来肯定要露馅的。”
他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
“少废话,摆棋!”
闫埠贵已经重新码好了棋子。
何雨柱暗自摇头。
这人棋路太贪,总想着一口吃成胖子,见着便宜就舍不得撒手。
可棋盘上的便宜,多半是诱饵。
果然,不过一刻钟工夫,闫埠贵连输两局。
他盯着棋盘 ** ,仿佛那些木头棋子突然变成了陌生的怪物。
“您看这事儿闹的,”
何雨柱搓着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二大爷说请吃肉,我本来还不好意思去,现在倒好,推都推不掉了。”
他转向闫埠贵,笑容诚恳,“三大爷要是不嫌弃,一块儿去坐坐?二大爷肯定欢迎。”
闫埠贵原本垮着的脸立刻活泛起来,眼睛在镜片后亮了亮。
刘海忠在一旁哈哈一笑:“走走走,都来!酒不喝就吃肉,咱们爷仨说说话。”
三人并肩往后院走去,留下满院窃窃私语。
“真赢了?还是三局全胜?”
“闫老师那棋艺居然输了?”
“你没看见么?棋子摆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平日里不声不响,原来是个有能耐的。”
他们当然不知道,何雨柱那些看似随意的落子,背后是多少个在手机屏幕前度过的深夜。
虽没有正经证书,可那些虚拟棋盘上的厮杀,早磨出了一手不动声色的本事。
棋盘如人世,贪念最误人。
那日午后,棋盘上的厮杀正酣。
闫埠贵素来精于算计,却不想今日连输三局——对方看似毫无章法,落子却总暗藏玄机,等他醒悟时早已陷入重围。
刘海忠在一旁看得兴起,招呼自家媳妇切了盘卤肉,又烫了壶酒,三人便就着棋局闲谈对饮,不觉日头西斜。
何雨柱与闫埠贵起身告辞。
这年月家家都不宽裕,少有留饭的惯例。
闫埠贵仍拧着眉头琢磨棋路,何雨柱只笑着摆摆手:“您要是真想透了,那才算入了门道。
回见吧!”
许大茂陪着何雨水玩了一整天,竟也耐得住性子。
临走时何雨柱抛给他一本新册子,那小子才眉开眼笑地去了。
初四清早,贾东旭在院门口等着易中海一同上工,却见师傅脸上蒙着厚围巾,只露一双眼睛,声音闷闷地嘱咐他代为告假。
易中海慢悠悠踱到街道办时,门口的李老头瞧他那副模样,忍不住打趣:“裹得跟新媳妇似的,这是闹哪出?”
易中海叹口气:“甭提了,老哥哥。”
“你还能有难言之隐?”
李老头摇摇头,压低声音,“听我一句劝,刚出来的人,行事得格外仔细。
有些关系……该断则断。”
易中海却像被戳了痛处,嗓音陡然抬高:“改造是追求进步!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