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那么混账,把易叔揍成了……这副模样?”
“是。”
“王大爷,劳您驾,给我讲讲昨晚究竟怎么回事。”
“柱子啊,昨晚你……”
随着老王头的叙述,何雨柱脸上那原本的“心虚”
与“惭愧”
竟渐渐褪去,转而浮现出越来越明显的怒色。
易中海看得一愣——这反应不对啊,他不是该立刻赔罪吗?怎么反倒生起气来了?
易中海,原本我也觉得动手伤人理亏,若真是平白无故打了你,我认打认罚绝无二话。
可如今看来,我那几下还打得轻了。
欺负我无父无母也就罢了,这世上谁没受过几分委屈?但你最不该的,是把我去世的娘牵扯进来。
这里是两万块钱,算作你的医药费。
你拿着钱,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何雨柱抽出两张万元钞票,甩在易中海那张肿起的脸上,推起自行车便进了家门。
砰的一声门响震醒了愣神的众人。
易中海呆呆站在何家门外,一时茫然——他是来讨个公道的,不是来讨这点药费的,难道这顿打就白挨了?
谁也没留意到,经何雨柱反复强调,王主任和院里邻居早已在心里认定了何家兄妹是“孤儿”
。
往后提起他俩,人们自然先想到这层身份。
于是何雨柱打人之事,渐渐就成了另一番模样:易中海欺负两个没爹没娘的孩子,醉酒的何雨柱气不过才动了手。
众人不会责怪何雨柱动手,反倒要指摘易中海连孤儿都欺辱。
这一顿打,非但没给易中海换来同情,反而招来了更多嫌恶。
人心总是向着看似弱势的一方,官民争执偏向民,男女矛盾怜惜女,眼前这事也是如此。
易中海狠狠瞪了何家紧闭的门板一眼,扭身走了。
秦淮如低头瞧见地上的钞票,迟疑片刻,还是弯腰拾起,走到何家门前轻声道:
“柱子,你师父没拿这钱,你收回去吧,别叫旁人捡了去。”
“秦姐,那是赔给易中海的, ** 归 ** 。
劳烦您替他送一趟。”
秦淮如只觉得手里像攥了块火炭,自己送过去?岂不是自找难堪?
“柱子,我送去算怎么回事……你还是拿回去的好。”
何雨柱拉开门让她进来,目光扫过一旁玩耍的小雨水,忽然有了主意。
“雨水,哥哥有事托你帮忙,愿不愿意?”
“好呀!”
“把这两万块钱送到易爷爷家,记住,放下就跑。
到了门口大声说‘这是哥哥赔您的’,说完就回来,好不好?”
“交给我吧!”
何雨水小手拍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神气模样。
“真乖,快去。”
看着妹妹跑出门,又细心带上门,何雨柱转过身,眼里掠过一丝灼热……
反正贾东旭眼下也顾不上,他帮忙排解排解,应当不算过分吧?
秦淮如没料到何雨柱忽然这般大胆……可这种感觉,她已大半年不曾有过了。
不行,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得顾着平安。
再说,小雨水转眼就回来。
她蓦地回神,脸颊顿时烧得通红,刚抬手理好微乱的鬓发,便听见何雨水清脆的喊声从门外传来。
何雨水打量着对方泛红的脸颊,轻声问道:“嫂子是不是着凉了?瞧着脸色有些发烫。”
秦淮如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笑着摇头:“屋里暖和,怕是热的。”
何雨水心里掠过一丝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琢磨半晌也没理出个头绪。
何雨柱站在一旁,目光淡淡扫过两人。
秦淮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尽管有何雨水在场,她心里却莫名发虚。
这人总寻着机会亲近她,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虽有些不舍,可这样的事终究不便摆在明处,她只得将那点心思悄悄压回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