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告辞。
此地不宜久留,待得愈久,愈容易露出马脚。
念及前世的亲人,加上小雨水不知说了些什么,他心绪纷乱,难免疏漏。
定要引以为戒,万不能再如此了。
往事不可追,过好眼前日子,方是正理。
往后务必谨慎,还得好好教导小雨水:家中诸事,绝不可与外人细说!
易中海在盛怒中思绪纷乱
何雨柱如坐针毡。
今日不在状态,言多必失,沉默亦不妥。
不开口反倒更显古怪,他只觉浑身燥热,额角沁汗,坐立难安。
匆忙寻了个借口,便告辞离去。
“老李,柱子他……”
“老王啊,柱子没说实话是真,可这又何妨?你是否觉得,柱子似乎总在极力遮掩什么?”
“你的意思是,柱子莫非……”
王主任倏然起身,惊愕地望向丈夫。
她知晓丈夫所司之职,难道柱子有何不妥?
“瞧你紧张的,并非那个意思。
柱子并无问题,我已查证过。”
“可吓着我了,还以为柱子有什么隐情。
那你方才说他遮掩?”
“怪我未说分明。
柱子正值最该张扬的年纪,行事却像个老成之人般藏锋敛锐,刻意淡化存在,装出一副懵懂模样。”
“你也提过,柱子外号‘傻柱’,他对此浑不介意。
再看今日的二胡……”
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思念过世的母亲,还是因为何大清的薄情而触动,只觉那神情里交织着惆怅、哀伤与追忆,复杂得让人难以分辨。
若不是今日没去庙会,恐怕我们永远都不会发现柱子竟能拉一手好胡琴,而且拉得颇有韵味。
他对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不甚在意,从未打听过我的来历,看似洒脱不羁、游戏人间,却又隐约透出某种小心翼翼的戒备,像在回避什么无形之物。
“老李,你这番话岂不是前后矛盾?”
“不,并不矛盾。
他表面故作轻松、游戏人间,内里却藏着畏惧——至于究竟怕什么,我也说不清。
从小雨水零碎的话语里,我约莫能猜出几分。
柱子想教训那个叫易中海的人,这念头恐怕存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他并未莽撞动手,而是在等待时机。
早晨的挑衅,加上晚上全院大会上易中海的失言,柱子知道机会来了。
事后,大可将一切推给醉酒。
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行事极有分寸,走一步看三步。
这一举,至少达成了三个目的,或许更多。”
“哦?我倒想听听,柱子达成了哪些目的。”
“其一,展示武力,让大伙儿明白,即便他带着妹妹、无父无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其二,出气与警告。
易中海屡次插手他的私事,柱子早已厌烦,却苦无对策,只好借暴力警告对方别管得太宽,顺带发泄心中郁结;其三,推卸责任。
无论如何,动手打人总归理亏,容易落下崇尚暴力的名声,对邻里关系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