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挥,终于睁开惺忪的睡眼。
“醒啦!”
妹妹立刻笑开了花,“可不能反悔,不然我告诉师娘去!”
“小丫头学会搬救兵了。”
何雨柱无奈地坐起身,目光落在自己手掌上——昨夜练习留下的红痕还在。
他轻轻舒了口气。
那些在厨神空间里切过的土豆,那些重复了千百次的动作,终究没有白费。
他知道,纵使有特别的机缘,该走的路一步也省不得。
世人只见台上风光,却看不见背后浸透的汗水。
收拾停当出门时,日头已经升高。
何雨柱一身整洁的棉衣,戴着深色毡帽;何雨水蹦跳着走在一旁,辫梢随着步伐轻晃。
天桥的热闹扑面而来。
红墙碧瓦在冬日晴空下格外鲜明,摊贩的吆喝声、孩童的欢笑声、锣鼓铙钹的节奏交织成一片暖洋洋的喧腾。
何雨柱的目光掠过一张张脸庞——那些眼睛里没有旧日的惶然,只有朴实的笑意与期盼。
“哥!快看那边!”
何雨水拽了拽他的衣袖。
不远处空地上,几个少年正叠成高高的罗汉。
他们穿着单薄的衣衫,赤脚或蹬着旧戏靴,在寒风中稳稳立着,引来阵阵喝彩。
一个健硕的少年稳稳立在 ** ,肩上、背上、臂弯间攀着七个年纪更小的孩子,他们挤挤挨挨叠作一团,脸上扮出各色夸张神情,倒像是庙里金刚塑像活了过来。
若换作往后太平年月,这般年纪的孩子大约还赖在母亲身边撒娇呢。
就连郭家那辍学的小子,此刻也该坐在学堂里。
可如今他们已早早出来,凭本事挣些钱贴补家用。
四周围着穿白色制服的公安,秩序井然,看客们不时鼓掌喝彩——乱世初定,这景象大约便是人们期盼的安稳日子罢。
但真正叫人屏息的并非这人叠人的把戏。
最底下那少年双脚踩着一块木板,木板下垫两截短木,短木又架在两条小凳上,小凳之下,竟仅由一条长凳支撑。
长凳两侧各蹲着个赤膊汉子,古铜色的脊背沁着汗珠,黝黑脸庞却绽开朴实的笑容。
三人上下呼应,在冬日稀薄的阳光里凝成一幅鲜活画卷。
这天桥之地,果然藏龙卧虎。
后来那些年月,纵使肯花钱,怕也难寻这般纯粹的民间艺人了。
多少杂耍渐渐倚赖机巧道具,真功夫反倒成了稀罕物,非得掏大价钱才得一见。
此刻却不同,场子 ** 的汉子总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有钱的您帮个钱缘,没钱的您帮个人缘。”
他们既要靠赏钱糊口,也珍视每一道注视的目光。
演得精彩时,便有人往铜锣里丢些零钱,一百两百不嫌少,一千两千不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