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使惯了的飞鸾刀,你面前也摆着一柄相同的。
其中的妙处,你日后自会慢慢领会。
待你刀工合格,这套飞鸾刀便是你的奖赏。
有没有本事拿走,全看你自己的造化——这练习室里万物皆虚,唯独这对飞鸾刀,是实实在在的真东西。”
“何雨柱,瞧好了,飞鸾刀是这般使的——”
刘善东手腕轻扬,土豆脱手而起,掌中飞鸾刀倏然化作两道流光。
寒芒交错间,簌簌细响如雨打芭蕉,待那团影子落回案板,竟已散作一蓬匀细银丝。
何雨柱怔住,抬手揉了揉眼眶,又凑近半步细看。
他张了张嘴,喉头滚出半声气音——这哪是示范?分明是戏法。
“咳。”
刘善东收刀而立,刃尖斜指地面,“这是出师那 ** 得闯过的关隘,眼下不必琢磨。
方才让你瞧的,不过是握这把刀的底线。”
他另拣起一颗 ** 土豆,指节叩了叩青灰表皮,“看好了,这次才是教你的路数。”
何雨柱别过脸悄悄咂嘴。
原来这位爷也好这手,今日可算撞见了真章。
刀锋再起时却换了节奏。
起落间不见残影,只听得极规律的“笃笃”
声连绵不绝。
片刻后,堆叠的薄片如蝉翼般透光,再经横刀推切,根根细丝坠入清水,竟似一窝银线缓缓沉浮。
若非亲眼瞧着刀刃如何游走,何雨柱几乎要疑心后厨藏了哪台西洋机器。
“切丝没那么多窍门。”
刘善东甩了甩腕子,“无非是下刀,反复下刀,边切边琢磨。
铁杆子磨成绣花针,功夫到了自然成。”
“您说得在理。”
何雨柱嘴上应着,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谁不知道要苦练?原以为能听两句秘诀,结果还是往死里耗力气。
“别小看这土豆丝。
往后颠勺调鼎、掌火辨味,桩桩件件都从这儿生根。”
刘善东朝墙角那两座土豆堆扬了扬下巴,“愣着作甚?动刀。”
“哎!”
何雨柱认命地提了口气。
望望左边小山似的土豆,再瞅瞅右边那座更高的,只觉得胸口发闷。
头一回动真格,难免歪斜断续,想到这两堆东西全得靠自己一刀刀变成丝,他几乎想扔了刀瘫倒在地。
“啪!”
后脑勺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记。”静心。
心要像潭死水,纹丝不动。”
得,这位是祖宗。
何雨柱敛神屏息,重新握紧刀柄。
原来这地方并非幻境,触感、痛觉、疲累,样样真切得很。
他暗自咋舌——厨神空间里,再荒唐的事也得当作寻常。
晨光漫过窗棂时,何雨柱睁开眼。
他舒展四肢,筋肉竟无半分酸胀,精神也清明如洗。
但昨夜绝非梦境——食指、中指与无名指上那几处破皮仍泛着淡红。
他松了口气。
只要白日行动如常便好。
往后每日需准时上工、按时熄灯。
若总挂着倦容呵欠连天,难保不惹人猜疑。
万一被哪个有心人盯上,往上一捅,层层查下来,保不齐连何大清陈年旧账都得翻个底朝天。
谁晓得那老爷子年轻时有没有沾过脏泥?倘若真查出什么不干不净的牵扯,自己怕是要糊里糊涂顶了缸。
前院聋老太太不就是例子?几十年前的旧事都能被刨得清清楚楚,何况他这家底。
何大清早年间究竟经历过什么,他知之甚少。
倘或曾有过背景暧昧的女子,或是其他乌糟纠葛,谁又能说得准?
清晨的天光刚透进窗棂,何雨水便已穿戴整齐。
那件碎花棉袄衬得她脸蛋红扑扑的,她扭头看向炕上——哥哥何雨柱还裹着被子睡得正沉。
“哥!”
她凑到炕边,声音里带着雀跃,“说好今天去天桥的!”
被窝里传来含糊的嘟囔:“再眯会儿……暖和……”
何雨水眼珠一转,散开自己的辫子,发梢轻轻扫过哥哥的鼻尖。
何雨柱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抬手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