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顿时精神一振——许久没见这莽撞人耍酒疯了,都说酒能卸了心防,指不定今晚就有好戏可瞧。
何雨柱自然是故意的。
醉了的人,说话行事少些顾忌,哪怕过了火,事后一句“喝高了,记不清”
,便能推个干净。
这年头街面上起些摩擦算不得稀奇,只要不闹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多半也就风过无痕,至多赔上几个钱便了事。
哪里像后来——走在路上平白挨了一拳也只能咬牙忍着,即便报了官也未必有用。
真要论起来,验伤立案都得讲究个轻重,若连点皮肉痕迹都算不上,不过是白折腾一场。
为何要忍?只因一旦还了手,事情便成了“互殴”
,两边都脱不开干系。
至于这道理从何而来,何雨柱不愿深究。
他只清楚,眼下这时节,只要不落下伤残,就算动手揍了人也不算什么大事。
哪怕街道办来过问,借着三分醉意含糊道个歉,也就揭过去了。
他料定易中海会给他留下话柄——若不是还得顾着些场面上的规矩,他早就想教训这个喋喋不休的老家伙了。
“东旭哥,劳您动动手,给我倒碗水吧,嗓子干得慌。”
贾东旭抬眼瞥了瞥易中海,没敢挪步。
秦淮如倒是想动,可见丈夫不动,自己也不好上前,免得让邻里看了觉得她越过当家的去。
嫁了人总得顺着丈夫的脸面,这是明面上的规矩。
“东旭哥?连给弟弟倒碗水都不情愿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得,我算是看明白了。
我一个没爹没娘的,老一辈欺负便罢了,同辈的也这般模样。
要是大茂在这儿,早利索地把水递过来了……世道真是变了啊,有人这是想一手遮天呢。
东旭哥,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光齐,没听见你柱子哥要水吗?还不快去!”
刘海中忽然出声。
“哎,这就去!”
刘光齐应得飞快,一转身就没了影。
贾东旭愣在原地,一时有些发懵——自己不过是碍着师傅的脸色罢了,怎么就成了“变了”
?
秦淮如也听得怔住,心里暗叹:这人说话真是捎带一片,一句得罪一窝。
“二大爷,您继续,别停。
该说的说,该论的论,热闹些才好!”
何雨柱笑着朝刘海中扬了扬下巴。
刘海中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模样,只得无奈摇头——看来是真醉了。
何雨柱心里却快笑出声来。
他瞟了易中海一眼,那人不就等着这场面吗?若不是为了这个,他才懒得赶回来开这劳什子全院大会。
“易中海同志,眼下有三个问题,你得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清楚。”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声音沉了下来。
“第一,何雨柱锁自己家的门,有什么不妥?
第二,他去给师父拜年,你为何拦着?
第三,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有没有资格制止你故意生事?”
“我身为长辈,提醒他两句有何不对?”
易中海脸色一板。
“一个大院住着,平日都不锁门,他独独锁上,防的是谁?还不是院里这些人?我说错了吗?”
“咳——易中海,你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何雨柱接过刘光齐递来的碗,灌了口水,这才慢悠悠开口。
“我锁自己家的门,怎么了?我倒要问问大伙儿,谁出门不锁门的?少在这儿没事找事,存心挑刺是吧?”
易中海那番话险些让他自己噎住。
到现在还想拿道德来压人?我如今借着酒意,想骂便骂,想动手便动手,你能奈我何?
“柱子话虽直,理却不差。
我家那口子上街买菜,也晓得把门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