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拿家中
柱子，来，陪师父喝两盅。
师父您请。
想想去年的你，莽撞得叫人发愁，三句话不对付就想抡拳头。
如今总算沉稳了，有个过日子该有的样子。
嘿嘿，师父，这都是命。
何大清给我上了一课，日子总还得往下过不是？
何雨柱将这番变化归因于何大清。
从最初战战兢兢，生怕旁人看出此何雨柱已非昔日的傻柱，到如今彻底放松下来，他总算完成了这场无声的蜕变。
别以为重活一回就能恣意妄为，那些熟悉傻柱的人，未必察觉不出端倪。
即便不会拿你怎样，但若因此疏远了你，又该如何？
鬼神之说向来不乏人信，万一被认作“撞了邪”
，寻个由头逐出师门，往后还上哪儿学手艺去？
系统所授的厨艺与那方空间虽能提升本事，可陡然精进的技艺，又要如何解释？
待公私合营后，私人饭馆与工厂渐少，总得寻个吃饭的门路。
工人也好，干部也罢，哪个不经审查？谁的底子禁得起细查？
如今却不必忧心了。
即便厨艺再出众，也不会惹人生疑——师出名门，手艺高明些，又有什么稀奇？
师徒二人推杯换盏，言谈间皆是过往。
年节里与长辈饮酒，总绕不开这三样：回忆旧日，谈论今朝，展望将来。
如今算得上好年月了。
虽说物资紧缺，至少不必提心吊胆地讨生活。
师父当年那才叫如履薄冰，兵荒马乱的，稍不留神，命就没了。
柱子，用心学手艺，往后世道再怎么变，有一门好厨艺傍身，纵使发不了大财，也总能让一家人吃上饱饭。
“这话在理，再荒的年景也饿不着灶上人，咱们干这行的就这点踏实！”
“来来，满上，接着喝！”
“你俩少灌些黄汤，柱子年纪还小，哪经得起这样折腾？”
“小什么？都十八的大小伙子了！”
“师父教训得是。”
何雨柱嘴上应着，心里却清明得很。
他酒量向来惊人，眼下师父已有些坐不稳，自己却仍清醒如常，倒也稀奇。
见天色渐晚，何雨柱便起身告辞。
院里今晚还有场热闹，师父若再喝下去，师娘怕是要动怒了。
酒越酣，师父话越多，师娘的脸色便越沉。
何雨柱悄悄瞥见师娘扫来的眼神，隐隐带着警告的意味，不由得心头一紧。
“师父，徒弟实在喝不动了，下回再陪您尽兴。”
他故意晃了晃身子，装作醉态。
王大拿却不肯罢休，总觉得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小子，这就认输了？”
“师父海量，徒弟甘拜下风。”
酒桌上认个输不算什么，何况对方是授艺的师父。
何雨柱面上笑着，心里却觉有趣——平日那般稳重的一个人，几杯下肚竟也争起胜负来。
这大约便是酒意撩开的一面罢。
男人最怕输不起。
多少人为了张薄面，硬扛着力不能及的事，事后那番滋味，唯有自己知晓。
何雨柱牵着妹妹雨水出了门。
走出小院时，还能听见屋里传来师父拔高的嗓门。
今夜师父大约要重振一家之主的威风，只是明日恐怕又得软下声音赔不是了——这般戏码，他早已见惯。
四合院里，许富贵终究没回来。
得了何雨柱点头，刘海中自然名正言顺召集起全院大会。
按规矩，许富贵未到便视作弃权，少数服从多数，会照样能开。
易中海白白等了一场，非但没等来转机，还赔进去一刀好肉，真真是蚀了本又折了面子。
“今天把大伙儿请来，主要为着易中海同志的问题！”
刘海中站在院中，声音洪亮。
“这位同志经过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