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哦。”

    

    “我才不睡呢！哥，我要放鞭炮！”

    

    “早给你备好啦。”

    

    何雨柱咧嘴一笑，小丫头嘴硬，他可不信她能熬得住。

    

    院里响起何家兄妹的鞭炮声时，易中海知道何雨柱回来了。

    聋老太太见他脸色发沉，赶忙拦住了话头——这当口发作不得，何雨柱不来本就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错处。

    

    “今晚是三十夜，不提那些不痛快的事了。

    淮茹是不是快生了？”

    

    “老太太，算着日子，约莫二月里就该生了。”

    

    “越是临盆越要当心，女人生产就是过鬼门关，东旭得多上心，把淮茹照料周全了。”

    

    “您放心，我记着呢。”

    

    屋里虽聚着人，聋老太太却觉着冷清。

    原以为何雨柱兄妹会来一道守岁，终究落了空。

    不知那傻柱是有心还是无意，如今连面都少见，往日那点热络早淡了，倒像陌路人似的。

    

    她心里暗暗掂量：一桩桩盘算接连扑空，莫非那孩子瞧出了什么？转念又摇头——不该。

    那点子谋算，连易中海当时都没立刻明白，一个半大孩子哪能看透？

    易中海此刻也闷着口气。

    大年三十被何雨柱爽约，若非年节，他早该去问个明白。

    可他也不细想：人家早推辞过了，是他自己硬要凑上门去，话说得那般满，叫何雨柱如何回绝？客上门总不好撵，这道理他竟至今未悟，仍拿旧日眼光瞧人，倒显得自己糊涂。

    

    “老太太，我想着，明儿初一该让全院来给您拜年。

    往后就成定例，您看如何？”

    

    “今年便办，合适么？”

    

    “怎么不合适？远亲不如近邻，您是全院子最年长的，小辈来拜年正是应当。”

    

    “只怕许富贵和刘海中搅局。

    大年初一闹起来，不好看。”

    

    “刘海中是个草包，许富贵虽阴，咱们占着理，不怕他们作梗。

    这几个月在您指点下，我易中海也不是从前那般被动了。”

    

    老太太沉吟片刻：“若有把握，试试也罢。”

    

    “您辈分高，说话有分量。

    趁这机会，也能点点柱子——那孩子近来是越发不像话了。”

    

    “见机行事吧。

    傻柱大了，主意硬，只能软着来。

    眼下好歹还有东旭。”

    

    “东旭倒温顺，贾张氏不在时更显懂事。

    只他那媳妇……我看不透，面上温温的，心里怕不简单。”

    

    “东旭倒是明白人，就是性子软些。

    往后你多带带他。”

    

    “东旭是个好的。

    只是这回受伤后，身子骨似乎一直没养回来？调了这些日子，还显虚，将来恐怕……”

    

    “伤筋动骨总要百日，你别多想。

    不过柱子那头也不能放。

    这院里除了东旭，就数他最合适——有手艺饿不着，又没长辈掣肘，是块材料。”

    

    易中海心里清楚何雨柱是个合适人选，却始终认为贾东旭才是最佳选择。

    毕竟贾东旭是他的徒弟，于情于理都该多照应些。

    何雨柱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备选，问题在于这个备选如今越来越不受掌控，这让他极不自在。

    他能容忍旁人脱离摆布，却无法接受何雨柱跳出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