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把随口答应易中海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若有外人瞧见这一幕，大概会感叹：这一家子，真是暖意融融。

    

    ***

    四合院

    “中海，柱子还没回来？”

    

    “老太太，您这么早就过来啦？”

    

    “能不来吗？晌午就盼着吃饺子，如今天都暗了还没见着，肚子可不等喽。”

    

    “柱子这小子，答应了也不早点回来。

    老伴儿，去叫东旭两口子，咱们先包起来。”

    

    “好，我这就去叫。”

    

    天色渐暗，院子里飘起零星的鞭炮响。

    贾东旭搓着手在屋里踱步，眼睛不时瞟向门外：“这饺子啥时候能下锅？师父他们该等急了吧？”

    

    秦淮茹扶着腰站在窗边，没接话。

    她心里明镜似的——何雨柱今晚怕是不会踏进这个门了。

    年三十不归家，哪有这样的道理？就算在师父那儿用饭，守岁的时辰总该露面。

    可这话她不能挑明，只淡淡应了句：“兴许是路上耽搁了。”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脸色沉得像抹了层灰。

    聋老太太敲了敲拐杖：“饿得心慌！先包饺子罢！”

    一大妈连忙起身往厨房去，秦淮茹刚要跟上，就被贾东旭按住了：“你坐着，我去搭把手。”

    

    而此时胡同另一头的小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何雨柱给师父王大拿斟满酒，自己先仰头干了：“当年要不是师父收留，我怕是还在废料堆里扒拉剩饭。”

    王大拿摆摆手，夹了块肥厚的红烧肉放进他碗里：“陈芝麻烂谷子提它作甚？喝酒！”

    

    窗外的鞭炮声一阵密过一阵，衬得易家屋里格外安静。

    五个人围着空荡荡的饭桌，谁也没动筷子。

    易中海终于起身掀开锅盖：“炒菜吧。”

    油锅刺啦响起的瞬间，他瞥见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在暮色里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怅然。

    

    “您这话可不对，要是放在乡下，这时候还得顶着风霜下地呢，我这儿已经够舒坦了！”

    

    “行！”

    

    易李氏没推辞，她一个人实在忙活不开，总不好叫贾东旭来搭手——男人家哪有进灶房的道理？除非是正经厨子！

    聋老太太当着贾东旭的面没吭声，可那张沉下来的脸，分明就刻着“老祖宗不痛快”

    几个字。

    

    闫家屋里，女人催着：“当家的，别在门口张望了，快把瓜子花生分一分！”

    

    “哎，就来！”

    

    **闫埠贵心里犯嘀咕：不是说好一块儿守岁的吗？傻柱怎么到这时辰还没影？

    想想傻柱近来那些举动，再琢磨他和院里几户的关系，闫埠贵觉着，事情恐怕没那么顺当，易中海多半是一头热。

    

    “老头子，大年夜的，心思还挂在大门上呢？”

    杨瑞华瞧着闫埠贵那模样觉得好笑，这光景谁还会在外头走动？

    “嘿，老婆子，易中海早前说和傻柱一道过年。

    可你看，傻柱到现在没露面，我猜易中海这会儿怕是还在干等呢！”

    

    “搁从前兴许可能，眼下嘛……难说。

    瞧傻柱这段日子对那几家的态度，这事儿悬。”

    

    “倒也是，罢了，随他们去吧。”

    闫埠贵不再多想，横竖和自家不相干，他只是好奇傻柱当初为何会应下易中海的邀约。

    

    此时的何雨柱已从师父那儿告辞，说定明早再来拜年，但守岁总得回自家屋里。

    

    他心里估摸：易中海那老头儿，总不至于真固执到那份上吧？

    “柱子，回来啦？”

    

    “三大爷？您这是……”

    

    “哈哈，不是听易中海说你们一块儿过三十吗？看你一直没回，门也没敢锁。”

    

    “劳您费心。”

    

    见闫埠贵那笑里藏不住的打探神色，何雨柱顿时没了搭话的兴致。

    这老闫分明是等着瞧热闹，他哪能让对方顺意？

    去不去易家是他的事，与闫埠贵何干？许多事情心里清楚便好，捅破了反倒没滋味。

    

    “雨水，今晚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