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高家的儿子前阵子害了病,钱如流水般花出去,积蓄见了底。
正当夫妻俩愁云惨淡时,易中海登门了,爽快借出三十万,说是五年内还上即可。
这五年之期,也是聋老太的主意。
明面上是让高家宽心,不必急着还债;暗里却是让易中海能捏着这份人情,足足五年。
除非高家早早凑齐了钱,否则这段日子里,难免要顺着易中海几分。
高伟不过是轧钢厂里一名清洁工,妻子没有活计,膝下还有个五岁的娃娃,短期内哪还得上这笔钱?既还不上,平日院里大小事情,高家自然得站在易中海这一边,否则,怕是要落个“忘恩”
的话柄。
如此一番经营,院里人提起易中海,渐渐多了几句好话。
名声虽未彻底扭转,可易中海已瞧见了光亮——这条路,走得通。
雪花细碎地飘着,落在院里的青砖地上,转眼便化成了湿痕。
何雨柱握着扫帚,不紧不慢地清理着门前的积雪,心里却是一片敞亮。
过年到底该有个过年的样子,图的就是个顺遂吉利。
“柱子,这才动手打扫?要搭把手不?”
“谢您惦记,不用,几下就完事了。”
“嗯。”
易中海背着手走了过去,何雨柱抬眼瞥了瞥他的背影,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异样——这老家伙今日的步调,似乎比往常沉了些。
贾家屋里,易中海正对着贾东旭说话,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分量:“东旭,今年三十儿就一道过吧,你们小两口也别张罗了,到时候直接上我那儿。”
“好嘞,让师父费心了。”
贾东旭赶忙应下。
易中海目光转向一旁的秦淮茹,语气放缓了些:“淮茹啊,你去请请柱子兄妹。
大过年的,两个年轻人守着空屋也冷清,凑一处热闹。”
秦淮茹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为难。
她垂下眼,声音轻轻的:“师父,这是您家摆席,我去请……怕是不合礼数吧?”
易中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贾东旭见状,连忙插话:“师父,要不……今晚就在咱家这儿?屋子虽小,挤挤也能坐开。”
“不必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语气淡了下去,“还是在我那儿吧,地方宽敞。”
他没再看秦淮茹,转身撩帘出了贾家。
门帘落下时带起一阵微风,凉飕飕的。
屋里静了片刻。
贾东旭叹了口气,低声道:“淮茹,师父刚才……像是不太高兴了。”
“不高兴,我也没法子。”
秦淮茹抬起眼,目光清亮,“我是贾家的媳妇,不是易家的人。
让我去请何家兄妹到易家吃年夜饭——这算哪门子的规矩?师父平日最讲规矩,可这事,它合规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