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能看出,这年月想拜师学艺本就不易,拜了师能不能学到真本事,还得看师父的人品。
如果王大拿是那种藏着掖着的师父,何雨柱大概也只能暗自叫苦。
有人或许会说:那再找个师父不就行了?可这话说来轻巧——像王大拿这样在京城厨行里人脉深厚的大师傅,一旦你“背叛”
师门,哪还可能再有别人收你?
何雨柱忽然想起前世父亲说过的话。
那时父亲总念叨:书要是读不进去,就一定得拜个师父。
泥瓦匠、木匠、厨子……什么都行,只要学成一门手艺,往后总饿不着肚子。
前世的父亲是五五年生人,从那个年代一路走过来,什么风雨都经历过。
他对何雨柱说那番话时,没有大道理,只是朴朴素素地,为儿子将来的饭碗操心。
那时的何雨柱还不完全明白,直到亲身站到这个年代,才真正懂了这些话里的重量。
看看贾东旭,再看看自己——他是幸运的。
柱子正出神地望着街景,耳边传来几声呼唤。
“柱子,柱子!”
“哎,大师兄,您叫我?”
“喊你好几声了,别愣着了。
年货办妥就回吧,家里还有不少活儿呢。”
“对不住,走神了。
哥几个,咱们回吧!”
**何雨柱采买完年货便径直回了家。
东西买得不多,都是给妹妹雨水准备的:两斤什锦果脯,又添了些冻柿子和冻梨。
四万块钱花完便收了手。
肉和面粉家里原本就有,不必再买。
菜蔬只买了些豆芽、芹菜和粉条——不是不想多买,实在是市面上也没有更多可挑的。
何雨柱倒是扯了三尺花布,称了些棉花,盘算着给雨水做身新衣裳。
他自己却不打算添置。
这年头,“越穷越光荣”
才是风气,还是低调些好。
若是穿得崭新,难免惹人议论:这是什么人家?全家都穿新衣?尤其是何大清离开之后,他更得留心。
重活一世,头一个春节,且看看情形再说。
原身的记忆里,除了吃食,旁的都模糊得很,过年穿新衣的印象更是半点也无。
现在的衣裳还能凑合,不必显得太扎眼。
对这年月,他总怀着一份谨慎。
人总得有些敬畏。
失了敬畏,离祸事也就不远了。
心存敬畏,才不至于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才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是了,就是活下去。
他再三提醒自己:家当用度,都得符合这年月的寻常水准,不能太过张扬。
这时节菜蔬本就稀罕。
芹菜和大葱耐放,还算常见。
尤其是大葱,可以借天然的寒气冻存,虽不及新鲜时水灵,却也难得。
豆芽炒粉条是道好菜。
何雨柱还记得,前世小时候,家里过年头一道菜总是它,接着是芹菜炒肉,第三道便是卤猪肉。
过年杀猪,是他老家旧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