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毫不犹豫地说——那菜是我做的!若还要加个期限,我恨不得立刻便认下。”
“你这孽徒,哼!”
王大拿听见何雨柱那番故作唏嘘的感慨,袖子一甩,转身便朝发电厂的财务处走去——结工钱才是正事。
此番前来掌勺,一为替徒弟扬名,二来酬劳丰厚,三则电厂供销社的年货齐全又实惠,可谓一举三得。
“小师弟,你方才念叨的那段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哈哈,大师兄想学?等你日后去接新娘子时,把这话一说,保管婚后日子蜜里调油,美满得很!”
“当真?小师弟快讲讲,我们也跟着学学!”
二师兄张泽立刻凑上前,只觉得这小师弟言辞风趣,常冒出些新鲜话头,颇有意思。
“几位师兄如今都是‘光棍一条’,学这个做什么?”
“光棍一条?这又是什么说法?”
“这光棍一条嘛,说来简单。
大师兄,你家养狗不?”
“养啊!”
“养了几条?”
“就一条。
多了也喂不起,我娘好几回想宰了吃肉,都被我爹拦下了,说下地干活时,好歹有个看门的。”
“这不就对了?孤零零一个,没人暖被窝,从生到死都是形单影只,可不就像那独个儿的狗一般?”
“好哇,小师弟,几日不见,胆子见长?打趣师父也就罢了,如今连师兄们都敢调侃了?兄弟们,今日若不叫小师弟见识见识什么叫师兄的威严,往后还了得?”
“赞成!”
“同意!”
“说得是!”
“别别,玩笑,都是玩笑!那句话是这样说的:曾经有一个……”
笑声在空气中荡开,“这话倒是不假,不过也只有大师兄能这么说了。
换作是我们,怕是要被姑娘当成不正经的人,不知还得等上多少年才敢开口呢!”
“都聚在这儿瞎聊什么!”
王大拿已经听了半晌,心里暗暗琢磨:原来话还能这样讲?晚上回家也得跟老伴儿试试,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来了,师父!”
“发电厂那边结了二十万,你们师兄弟五个,一人四万。
顺路去厂里的供销社置办点年货——听说货挺全的,买完就赶紧回来,车还在外头等着呢。”
“师父,这怎么行……”
大师兄接过那叠钱,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二十万全分给了徒弟,师父自己却一分未留。
“别跟我这儿磨叽。
我工资本来就够用,不差这些。
你们不一样,工钱少、家里张嘴吃饭的多。
赶紧去,别废话了。”
“谢谢师父!”
“师父,那我们去了!”
大师兄把钱分给师弟们,又回头深深看了师父一眼,这才带着人离开。
何雨柱站在一旁,心中涌起一阵感慨:能遇上这样的师父,是何等的运气。
这年头,师父带着徒弟外出接活,报酬多半全归师父,徒弟还得感激师父给个见世面的机会。
像王大拿这样毫无保留、倾囊相授,甚至连外快都分给徒弟的师父,实在少见,简直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想起从前听说过的那个“傻柱”
和他带的徒弟——胖子跟了那么多年,竟连川菜该放哪些调料都搞不清楚。
说句实在话,如果换作自己是胖子,恐怕也早晚会离开。
只不过胖子终究不够精明,没等到真正学成就急着翻脸,结果被饭馆赶出来后想回轧钢厂,后厨的人连门都不让他进。
若真有城府,就该悄悄把配方都弄到手,再另立门户。
到底还是功夫没到家啊。
再看那个叫马华的,倒是忠心耿耿,可据说他从少年到中年,永远只在案板前切菜,从来没机会上灶掌勺。
只怕到最后,也没得到师父半点真传。
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