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师兄弟也来了精神。
大师兄笑了笑,风声里传来他爽快的声音:“定了,过了年就办!这半个月忙得脚不沾地,也没顾上回家细说。
到时候一定给你们信儿!”
“太好了!大师兄的喜酒,我们师兄弟几个必定到齐,好好热闹一场!”
二师兄张泽兴奋地接话,那高兴劲儿,倒像是他自己要娶媳妇似的。
车厢里回荡着爽朗的笑声。”成!席面的事儿就包在咱们身上,保准让乡亲们开开眼!”
“您就瞧好吧!”
驾驶室内,高师傅望着窗外热闹的景象,不禁感叹:“王师傅,您这几位徒弟,兄友弟恭,瞧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您过奖了。”
王师傅笑着摆摆手。
“哪里是客气,实话实说嘛。”
二十多公里的路,车子晃晃悠悠走了一个多钟头。
这已是京城近郊,路途尚且如此,更远的地方可想而知。
何雨柱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象,想起后世那“基建狂魔”
的名号,再看眼前,真真是从一片荒芜中艰难起步。
在废墟之上建立崭新的家园,这话没有半分虚言。
一股敬意与豪情在他胸中涌动,这片土地,这群可敬的人,让他心生无悔。
“柱子,发什么愣?到了。”
大师兄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哎,来了。”
一行人被引至发电厂的食堂。
细问之下才明白,厂里并非没有厨师,只是那位师傅最拿手的是大锅烩菜。
工厂的灶头与酒楼后厨终究不同,饭菜无需多么精致,能下饭、管饱便是首要。
如今的领导们大多经历过艰苦岁月,对吃食并不讲究,能填饱肚子就已满足。
这次特意请来王师傅,全因年关将近,工人们的家属也要来厂里团聚,想着做一顿像样的大锅饭,让大伙儿都热闹高兴一番。
石景山发电厂是京城不可或缺的动力源泉,机器昼夜轰鸣。
王师傅心里清楚,这不仅是做一顿饭,更是给徒弟们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
以他如今在行当里的名望,本不必接这样的活儿,但为了徒弟们的将来,他还是来了。
踏入后厨,王师傅便领着徒弟们里外察看了一番。
灶具、食材都得心里有数。
厨房里物资倒是颇为齐全:新鲜的菜蔬、大块的猪肉、 ** 的豆腐、黄澄澄的鸡冠油、还在桶里游动的活鱼,以及成袋的棒子面。
精细的白面不多,属稀罕物。
王师傅心下盘算,很快有了主意。
他打算做四样主菜,既要让领导点头,更得合工人们的胃口——毕竟今日是同桌而食。
如今大家肚里都缺油水,饭菜得实在。
思忖片刻,他定下了菜单:红烧肉、猪油炒白菜、酸辣土豆丝、麻婆豆腐,再加一道炖鱼。
任务随即分派下去:
大师兄孙浩,负责红烧肉;
二师兄张泽,料理麻婆豆腐;
三师兄王文超,专攻酸辣土豆丝;
四师弟李林,则掌勺猪油炒白菜。
最后,王师傅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柱子,这道炖鱼交给你。
务必做到人人有份,汤也要够分。”
“师父放心。”
何雨柱利落地应下。
王师傅暗自考量着:老大的红烧肉火候已足;柱子与老二的麻婆豆腐都拿得出手;老四手艺虽稍欠,但猪油炒白菜总归出不了大岔子。
唯独这鱼,是个麻烦。
寻常做法多是整条烹制,可要让这许多工人都能尝到鱼肉、喝上鱼汤,非得想个周全的法子不可。
心中盘算着,或许何雨柱能想出对策,最不济将鱼切块炖煮,总能让大伙儿尝到些滋味,且看他如何应对吧!
比起几位师兄,何雨柱早年随何大清见识过不少场面,耳濡目染之下,应对这类事应当有些底气。
王大拿立在一旁静静观察,料想不会出什么岔子。
王大拿深知,要让工人们吃得满意,其实并不复杂——肉足、油重、份量实在便是;而要令领导点头,则得看手艺的精细与味道的层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