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意味着往后能站到更显眼的地方,拿更多的工钱,更是对自己这些年颠勺掌勺的一份肯定。
他暗暗攥了攥手心——这场比试,非赢不可。
成了三灶,日子久了,名号自然会传出去。
厨子这一行,要的就是名气。
有了名气,才有人请你去掌红白宴席的灶。
到了那时,他就能正大光明地接些外面的活计,在票证时代彻底来临前,攒些钱,备些必需的东西。
钱不是弄不到,可他不敢。
那个沉甸甸的秘密里堆着不少东西,随便出手一些,钱就来了。
但他惜命。
来路不明的大宗货品,在京城这种地方流转,怎么可能不留下痕迹?这里是首善之地,多少暗处的眼睛盯着。
前阵子报纸上还登着,多少藏得极深的“坏分子”
都被挖了出来。
那些人哪个不是伪装得滴水不漏?照样落了网。
他自问没那个本事瞒天过海。
好些人说,趁这时候倒腾物资攒下本钱,等日后风向变了便能一跃而起——在何雨柱看来,这纯属痴人说梦。
物资才是这个时代最珍贵的财富,而非金钱。
来历不明的货物一旦现身,必然成为各方目光的焦点,那无异于自寻死路——他可不愿半途夭折。
丰泽园的厨房里气氛肃穆,灶火正旺,各式器具擦得锃亮,整齐陈列,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王文超与李林两位师兄神色凝重,严阵以待,何雨柱同样全神贯注。
此番他决意倾力一展身手,这关乎日后在园中的地位与薪俸,容不得半分轻忽。
精进厨艺势在必行。
据他所知,轧钢厂约莫在一九五三年启动公私合营,作为首批试点的大型工坊,转制时间会早些。
他计划那时进厂,却不愿从学徒起步,至少得是掌勺的主厨,才合他的心意。
如何才能实现?凭的是声望与真本事——厨行里的名头,与过硬的手艺。
“你们三个须竭尽全力,不得互相容让。
旁的事我或许瞧不分明,但厨艺一道,我自信你们瞒不过我这双眼。”
“是,师父!”
“好,各自准备,这就开始吧。
食材后厨自取,菜式不限,自由发挥。”
王大拿与高经理已在特设的评案前落座,预备细细观摩几人表现。
“来得巧,正赶上一场好戏。”
“确实巧了,娄董,这机缘难得。”
“东家,娄董。”
高经理即刻起身相迎,上前行了个标准的拱手礼。
丰泽园主人素好古礼,经理自然投其所好。
“高经理,这是……?”
“娄董,三灶的缺空了出来,我与王师傅商议,今日便以手艺定高下。”
“哈哈,王师傅,若不嫌弃,娄某也凑个热闹,当回评判如何?”
“岂敢不从。”
评案旁又添了两把椅子。
新来的二人并未给厨房里三位带来额外压力,他们依旧从容,井井有条地备料。
较量开始。
首轮上场的是三师兄王文超。
他在丰泽园资历已深,经王大拿悉心指点,经验老到,技法纯熟。
他今日要做的,是一道回锅肉。
此乃川菜经典。
王文超选的是猪后腿的二刀肉,肥瘦交织,腻感不重,正是做回锅肉的上佳材料。
另备妥葱段、姜块、花椒、豆瓣酱、甜面酱、豆豉、料酒、糖、酱油、盐与菜籽油。
只见他将猪肉洗净,切成大块,入锅加足量清水,投入葱段、姜块、花椒与少许料酒。
炉火正旺,锅中沸水翻滚着白沫。
何雨柱手持漏勺,仔细撇去浮沫,随后将火调小,盖上锅盖。
约莫两刻钟后,他用竹筷试探着插入肉块——筷身顺畅无阻,不见血水渗出,便知火候已到七八分。
他将炖煮得恰到好处的猪肉捞出,置于青瓷盘中待其自然冷却。
若想快些,也可浸入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