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打算将它紧紧捂在手里，等到何雨柱兄妹山穷水尽时再“雪中送炭”
，那份救命之恩足以将那个年轻人牢牢握在掌心。
可现在，他不敢再赌了。
万一那愣头青哪天径直寻去保城，一切便会 ** 大白，到那时，等待他的恐怕是比眼下更可怕的深渊。
他私下惴惴不安地探问过明白人，深知这等事若被揭穿，绝不仅仅是回去改造那么简单。
算起来，何大清统共才寄过四回钱，名目是给何雨水的生活费，拢共二十五万元，数目还不算扎眼。
如今烫手山芋似的捧在手里，如何将它不着痕迹地交出去，成了最大的难题。
直接递给何雨柱？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这些日子，他暗地里不知琢磨了那小子多少回，却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
表面看去，何雨柱还是那个直来直去的“傻柱”
，可一桩桩一件件回想起来，最后吃亏倒霉的，似乎总不是他。
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让易中海心生忌惮，他怕自己编好的说辞，在那双有时过于清亮的眼睛面前漏洞百出。
他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去了。
思前想后，唯一似乎稳妥的去处，只有街道的王主任。
他盘算着，正好借着刚被放出来、惊魂未定的由头，低眉顺眼地去汇报，将事情“坦白”
。
理由已在心里翻来覆去熨帖了许多遍，只要王主任点了头，他这关就算过了。
否则……他不敢深想。
推开自家屋门，易李氏正怔怔地坐在炕沿上，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眼圈立刻就红了。”老易……你可算……回来了！”
话未说完，哽咽已堵住了喉咙。
这些天，她深居简出，连去菜市场都专挑人少的时辰，旁人那些或探究或疏离的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得她坐立难安。
易中海就是她的主心骨，天若塌了，她真不知该怎么活。
“没事了，往后……都好了。”
易中海声音沙哑，拍了拍老伴颤抖的手背，“去买点肉，割一刀好菜，晚上咱们好好吃一顿，去去这身晦气。”
“哎！我这就去！”
易李氏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攥着钱快步出了门，脚步比往日轻快了些。
里屋，贾东旭半靠在床上，脸上挤出一丝笑：“师父，您受累了。”
易中海走过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东旭啊，这段日子你就安心养着，别瞎想。
等回了车间，我定然好好带你，绝不藏私。”
“谢师父惦记。”
贾东旭嘴上应着，心里却波澜不兴。
类似的许诺他听得耳朵快起茧子了，从未见兑现过，只当是耳旁风。
一旁，秦淮茹正手脚利落地帮着归置屋子，又温言软语劝慰着刚平复心情的易李氏。
她是个明白人，清楚这院儿里，谁能真正倚靠。
易李氏若是肯点头，易中海多少会传授些本事，家里的光景也能松快几分。
“这些日子你们就别另起炉灶了。
我遭了回罪，东旭身上也带着伤，都缺补养。
往后就到家里来吃吧。”
易中海语气温和，“淮茹身子沉，更该仔细着。
东旭是我徒弟，不必见外。”
“谢谢师父。”
贾东旭赶忙应声。
易中海盘算着重塑形象，总得从身边人开始。
往后，他得做个体贴后辈、热心肠的长者。
“老太太那儿，送过饭了么？”
他问妻子。
“送去了。
老太太近来精神短，吃完就歇下了。”
“哦？怎么回事？”
“前些天……”
易中海听着，眉头渐渐锁紧。
没料到这些时日竟生出这许多变故。
那位曾被视作“护身符”
的聋老太太，如今已毫无用处，反倒成了拖累。
若在从前，他或许还能寻个由头撇开手，可眼下境况不同了。
如今他在院里的声望一落千丈，倘若连一向照拂的老太太都置之不顾，往后还怎么将这四合院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