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究?火道宽窄也有说法吧?”
“宽了存不住热,窄了烟堵着走不顺。
火道还得盘得匀,让热气淌遍每个角落。”
何雨柱暗暗叹服。
真是民间有能人,看似寻常一铺炕,竟把热传的理儿用得这般透彻。
老百姓或许讲不出道理,可多少代攒下来的经验,却让他们摸透了自然的脾性。
是了,那句话怎么说的?历史终究是众人亲手垒出来的。
忙活一上午,炕体内的结构已然成型。
接着便是封顶。
王叔拣来几块打磨平整的石板,仔细铺在炕面上,又调了水泥将石板缝抹得严丝合扣。
“石板压不实,热气就漏了。
这几块料可不好找,专程从石场挑回来的。”
抹完水泥,炕面变得光洁平整。
最后,王叔在炕沿一头砌了个通炕炉——既能烧火取暖,也算个砖垒的灶头,紧挨着炕沿边儿。
何雨柱照着王叔的指点,又给炕沿加了一圈木边,既瞧着齐整,也能防着人坐靠时蹭上冷墙。
柱子,刘海忠送来的烟囱你直接安上,记得烟囱和窗框接缝的地方要仔细做好防火处理。
“好嘞,王叔您别急着走,尝尝我做的菜!”
“不麻烦了,我回家吃就行。”
“很快的,一会儿就得。”
“这多不好意思……”
“您忙活一天了,哪能空着肚子回去?就这么定了。”
王叔的犹豫柱子心里明白——这年月家家都不宽裕,没人愿意平白添别人一顿饭,所以他执意要留。
菜简单:猪油炒了葫芦瓜,又热了中午剩下的一盘肉。
干一天力气活,管两顿饭也是应当的。
正忙着,外头有人喊:“柱子,柱子在家吗?”
“谁呀?”
“我,老刘!东西带来了,两万整,你数数。”
柱子心里一惊:这价钱可真不低,就这还得托关系才弄得到。
如今钢铁紧缺,除了轧钢厂这类地方,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多谢刘叔,您进屋坐坐,饭马上好。”
“行,我也瞧瞧你最近手艺生疏了没。”
柱子暗地里撇撇嘴——您又没吃过我做的饭,哪来的比较?面上却笑道:“屋里乱,您将就坐。
哟,王叔也在呢?”
“哎,二大爷也来了?您快请坐。”
一声“二大爷”
叫得刘海忠眉开眼笑。
还是老王会说话,头回有人这么称呼他,心里头舒坦得像抹了蜜。
饭后几人散了,柱子把烟囱仔细装好,又里外收拾到半夜,总算归置整齐。
王叔交代过,新盘的炕得阴干,不能急着烧火,不然容易裂。
他没经验,全照嘱咐办——听人劝,总不会错。
当晚兄妹俩睡在耳房。
望着这间熟悉的屋子,柱子不由自主想起秦淮如,眉头渐渐皱紧。
贾东旭出了事,可秦淮如肚里的孩子却是他的……这都什么事儿?连戏台子上都不敢这么演。
往后的麻烦,只怕一桩接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