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档子事查得严。
我当年为报恩,私下里给你填的成分,叫人给翻了出来。
亏得我还有些旧功,没踩过红线,才算落得这么个下场,只是待不下去了。”
老太太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下去。
她想不明白,自己这么个不起眼的老婆子,怎么就叫人盯上了?她不过是想在这世道里,寻个缝隙,稍微舒坦地喘口气罢了,这也有罪么?
中年人见她这般模样,只余一声长叹,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了。
老太太沉在自个儿的绝望里,竟未察觉。
待她回过神,屋里早已空荡荡。
她环顾这间屋子,如今只剩这点家当了。
可那些东西,她真敢动么?手伸出去,怕是就要被人拿住。
许大茂把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倒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这才恍然,原来聋老太太那座靠山,也要倒了。
如今这老太太,成了没牙的老虎,又病又老,倒不是说全无爪牙,只是那锋利劲儿,早已磨得差不多了。
他在心里掂量着这四合院眼下的光景。
贾张氏和易中海回来之前,中院该能消停一阵。
聋老太太若是个识时务的,后院大约也闹不出大风浪。
至于前院嘛……他嘴角一扯,闫埠贵那儿,偶尔过过招,倒也能解闷。
嗯,院里总算能得片刻安宁。
明天得去王叔家一趟,若他得空,盘炕的事不能再拖。
前阵子轧钢厂检修锅炉,王叔忙得脚不沾地,这事便搁下了。
秋意一天浓过一天,再不抓紧,等北风一起,这冬天可就难熬了。
他虽未有亲身体验,但原身留下的记忆真切得很——京城的冬天,那寒气是能钻进骨头缝里的。
他可不想夜里躺进冰窟似的被窝。
次日一早,何雨柱便寻到了王家。
他前世在北方乡下住过,冬日里最念想的,便是那烧得暖烘烘的土炕。
清晨时分,热乎被窝裹着的慵懒,任谁也不想离开。
秋深了,想象没有火炕的寒冬,简直叫人打哆嗦。
若能坐在暖炕上,看看闲书,呷口热茶,那才算是过冬。
“王叔,我琢磨着您该腾出手了。
我那屋里的炕,能帮着盘起来不?”
想到便做,他一刻不愿等。
自己虽见过盘炕的工序,真动起手来却是两眼一抹黑。
“成。
一天工夫就能起好。
你和雨水先挪到耳房将就两天,等正房的炕干透了,再拾掇耳房。”
“太好了,劳您费心。”
“柱子,跟我还客气啥。
你帮衬我家那么多,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王叔,那盘炕用的料……”
“都不是紧俏东西。
你给的那些钱,尽够了。”
“得,那就全拜托您了。”
王叔踏进何雨柱那间中院的正屋,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便着手盘算起盘炕的方位来。
“柱子,炕贴着墙砌最妥当,省地方,热气也聚得住。”
“听您的,王叔。
那烟道咋办?”
“简单,接段铁皮管就成——轧钢厂里现成的货,回头弄一截安上,伸到外头去。
不过管子得找刘海忠,他们车间专管这个。”
“行,我去张罗。”
“麻烦啥,顺手的事。”
隔天王叔轮休,何雨柱也特意告了一天假,专心把炕的事落实。
虽说王叔包揽了活儿,他总不能甩手不管。
等他请好假回来,材料早已运到院里,动作快得让何雨柱有些意外。
砌砖的工夫,王叔一边忙活一边给何雨柱讲炕里的门道。
何雨柱听得入神,不时插话问几句。
“王叔,这炕为啥能烘得这么暖?”
“呵,炕底下走的是炉灶里的烟火,火道一热,整铺炕就暖起来了。”
“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