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您可真敬业。
要不……给您拿一头?”
“嘿嘿,这怎么好意思……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拿就成!”
孙奎摇摇头,心底暗叹:好歹也是个教书先生,知书识礼的人,如今为了一头蒜也能这般赔笑。
古时有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如今却有闫埠贵为一头蒜弯腰。
世道啊,到底是不一样了。
“哟,张干事下班了?这捆小葱长得可真精神!”
“嗯,是挺精神。”
张超随口应了声,径直走进孙奎隔壁的屋子。
闫埠贵摇摇头,拎起水壶开始浇灌菜畦。
“哟,三大爷,您这葫芦长得可真不赖,还留着舍不得摘呢?瞧着都长老了,怕是嚼不动了吧?”
“柱子,这你就不懂了,我这可是备着过冬的菜。
腌白菜你总见过,腌葫芦尝过没?我跟你说,这腌葫芦的讲究——”
“得,您快打住。
我这肚子里还唱空城计呢。
您这葫芦,我先替您品品咸淡。
腌制的门道,下回再讨教!”
“那可不成!这葫芦能换好些钱,腌好了够我们一家子吃一冬呢。”
“三大爷,快瞧,天上有头牛在飞!”
“哪儿?在哪儿?”
何雨柱手快,一把摘了个葫芦。
明儿早饭的菜算是有了着落。
“柱子,你这也太……”
“三大爷,您先别急。
这种菜的点子,当初是不是我给您出的?”
“话是没错,可我也付了你钱的!”
“那不算数。
种菜的实惠您得了,我呢?那钱难道是给我出主意的酬劳?吃您个葫芦就心疼了?说书先生常讲……”
“停!就这一回,下不为例!”
“好嘞!我就知道三大爷最是通情达理。”
“通情达理?”
闫埠贵撇了撇嘴。
若是以损失葫芦为代价,这“好人”
他可不愿当。
心里正揪着疼呢!实在是怕了何雨柱那句“说书先生说了”
——上回钱谦益的旧事,他至今还觉得脸上臊得慌。
“等等!”
“怎么?想反悔?京城爷们儿说话落地砸坑,您可不能学那反复无常的小人做派吧?”
“谁反悔了!是王主任来了,让我见着你叫上一块儿去一大爷那儿,说有事商量。”
闫埠贵目光扫过何雨柱手里的葫芦,没好气地补了一句。
“成,我放下葫芦就来。”
——你能不能别提这葫芦了?没见我心口正疼着吗?
两人这番动静,全落在孙奎夫妇眼里。
孙奎媳妇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