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老太太,不是大伙儿不让着您。”
站在一旁的孙奎忽然开口。
他四十出头,是轧钢厂医务室的医生,平时负责些包扎上药的小伤,厂里工人多少都给他几分面子。
孙奎语气不算重,话却扎人:“从前您闻着肉香过来,大家看您年纪大,都不好意思拒绝。
可凡事总得有个度吧?您这岁数了,怎么还跟孩子争一口吃的呢?这不成了从娃娃嘴里抢肉了吗?”
他没明说,可那意思谁都懂——您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聋老太。
她僵在那儿,手里攥着那根旧拐杖,指节捏得发白。
孙奎这样的厨子平日里或许不起眼,可谁家遇上红白喜事离得开他?至于医生,更是没人敢轻易得罪——在轧钢厂做工,磕碰受伤是常事,到时候医术高低便见真章了。
“老太太,您总不好闻着肉香就上门来。
谁家买点肉不是紧着孩子解馋?您这般行事,实在有失体面。
既是受人敬重的长辈,也该配得上‘德高望重’这四个字才是。”
“啊?你说什么——我耳朵背,听不清呀!”
何雨柱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招“装聋作哑”
果然又来了。
任凭旁人怎么说,老太太只管摇头说听不见。
得,这聋老太耍起无赖来,还真是滴水不漏。
她一面应付着,一面暗暗用目光搜寻易李氏的身影。
怎么还不来?这局面她快撑不住了,那易李氏平日最会打圆场,此刻却不见踪影。
此时的易李氏哪有心思顾这些。
易中海被带走后,她整日心神不宁,生怕他在里头受了委屈。
这两天她不是没想过探视,可街道办明确说了不许见人。
“三大爷,前院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
咱们院临着街,您一直缩在后头,传出去像什么话?若换作许叔或刘叔,这点小事早该平息了。”
何雨柱见邻里七嘴八舌却不管用,索性把闫埠贵推到台前。
这老闫想躲清静?门儿都没有——前院的事,终究得前院管事的来断。
“老闫说得对,前院的事可不能拖成大院的污点。
要是您觉得难办,咱们就开全院大会定个公道!”
被何雨柱这么一抬,刘海忠顿时觉得脸上有光,话也说得格外响亮。
闫埠贵脸色却一阵青白。
站着说话不腰疼!那聋老太是讲理的人吗?根本就是个老泼皮。
聋老太暗暗瞪了闫埠贵一眼。
这榆木脑袋,就不知道扶她一把、送她回后院吗?她半推半就地走了,场面也就圆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