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老太太也太不讲理了,这不成了咱们院里的‘活 ** ’吗?”
“这年景谁家宽裕?买点肉自己都舍不得动筷子,全紧着孩子。
她倒好,上来就要分一口,也太霸道了!”
四下议论声渐起,往日对聋老太那点敬畏早已散了,只剩指指点点的目光。
看热闹的从不嫌事大,这般场面,许大茂哪肯错过插一脚的机会?
“能不霸道吗?这简直是‘赛阎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架势!
咱们得硬气起来,不能任由聋老太骑在头上作威作福——昨晚电影里不都说了吗?要斗争!”
“大茂,阎婆是谁啊?”
“这都不知道?告诉你,那‘阎婆’可是坏到骨子里了!
专干牵线害人的勾当,帮着西门庆勾搭 ** ,害死了武大郎——你说毒不毒?”
“哟,大茂,你还懂《水浒》呢?”
“那当然……”
何雨柱听得几乎笑出声,瞧着许大茂那得意模样,心里暗想:你小子怕是不知道吧,照原来那路子走下去,你媳妇儿可就要被这聋老太“牵线”
搭给我了。
到时候那顶帽子,怕是比草原还辽阔青翠,你想摘都摘不掉。
你要是能预知后事,现在哪还得意得起来?只怕哭都找不着调儿。
聋老太到底坐不住了。
她终于醒过神——昨晚那场电影,威力远比她想的要大。
从前院这些人往常并不掺和院里是非,对她还算客气,本以为今天能讨着肉吃,谁料脸面丢了个干净。
“许大茂,你个小兔崽子胡吣什么?谁借你的胆子?”
“我许大茂要谁借胆子?哎哟——”
许大茂正弓着身子朝聋老太挤眉弄眼,冷不防身后被人结结实实撞了一下屁股,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谁啊!没长眼撞你爷爷我?”
他扭头刚要骂,却看见刘海忠板着脸站在那儿,眼神冷飕飕的。
许大茂顿时变了个脸色,扯着嘴角干笑两声,腰也跟着弯了弯。
“哎哟,是刘叔啊!怪我怪我,没瞧见是您,您撞了没事儿,没事儿!”
刘海忠哼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看来你爹当年揍你还是揍轻了。
老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你啊——还差得远。”
“是是是,您说得对。”
许大茂连连点头,眼珠子一转,忽然抬手指向一直缩在人群后的闫埠贵,“三大爷,前院闹成这样,您就光在后头瞧着?大伙儿还睡不睡觉了?”
这一嗓子把众人目光都引了过去。
许大茂早就看闫埠贵不顺眼,眼下逮着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就是啊三大爷,您不能光看热闹不办事吧?”
“三大爷说句话呀!”
四周响起几声附和。
闫埠贵磨磨蹭蹭地从人堆里挪出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他是前院的管事大爷不假,可这摊事他既不想管,也管不动——一来捞不着什么好处,二来对面是聋老太,他哪敢真拦?
“老太太,”
他搓着手,语气软绵绵的,“您看……前院这都两个月没见肉腥了,人家好不容易吃上一回,您就抬抬手,算给我个面子,行不?”
“给你面子?”
聋老太撩起眼皮,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闫埠贵,我给你面子,你接得住吗?”
她其实已有了退意,只是脸面上还硬撑着,就等着谁递个台阶下来。
谁知闫埠贵一听这话,立刻缩了缩脖子,摆手道:“得,那我管不了了。”
说罢竟真往后退了半步,又躲回人堆边儿上。
聋老太一愣,心里暗骂:你这怂货,倒是再多说两句啊!这下让我怎么 ** ?
闫埠贵这一退,等于把聋老太晾在了原地。
邻居们议论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话也越说越直白,一句句飘进她耳朵里,让她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站也不是,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