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带着看好戏的神情,轻轻推到许富贵面前。

    他自己则惬意地呷了一口酒,等着接下来的热闹。

    

    许富贵疑惑地接过纸页,低头读了起来。

    越往下看,脸色越是变幻不定,最后整张脸彻底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他死死瞪向许大茂,顺手抄起门边的鸡毛掸子,几步堵到门口,断了儿子逃跑的路。

    

    许富贵早知道许大茂在偷看水浒的小人书,也晓得何雨柱要用观后感来换下一册的事。

    前几回的观后感他都看过,除了头一回写得不像样,后面几篇倒还说得过去。

    

    可眼前这篇东西,让他猛然意识到——这儿子再不狠狠“管教”

    ,怕是真的要长歪了。

    

    许富贵手中的鸡毛掸子划破空气,发出急促的呼啸声,一下接一下结结实实地落在许大茂身上。

    少年趴在长凳上,起初还梗着脖子争辩,渐渐便只剩下吃痛的抽气和断断续续的哀嚎。

    何雨柱抄着手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偶尔在许富贵喘息的间隙淡淡添一句:“许叔,腰上收着点劲,仔细手酸。”

    

    “我到底错哪儿了!”

    许大茂趁父亲换气的当口,扭过头嘶声喊道,眼睛里憋着泪花混着不服气,“那书里写的……西门庆干的事儿,我哪句说错了?”

    

    许富贵闻言,掸子挥得更急。”我叫你学这个?我叫你盯着那些乌糟事记那么清楚!”

    他每说一句,就落下一记重响,“好的不见你悟,邪门歪道你倒无师自通!那书是让你看这个的吗?啊?”

    

    里屋门帘轻轻晃动了一下。

    许母的身影在缝隙后停了片刻,终究没有出来。

    她转身坐回床边,拿起针线,可指尖有些发颤,线头几次都没能穿过针眼。

    外间儿子的哭叫和丈夫的斥责透过门板闷闷地传进来,她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

    何家那小姑娘还在里屋睡着,呼吸匀静。

    她得守着,这是礼数,也是分寸——当家的管教孩子,外人还在场,她不能插嘴。

    在娄家那些年,她学得最明白的就是什么时候该看,什么时候该转身。

    

    何雨柱这时往前踱了半步。

    他蹲下身,平视着许大茂涨红的脸。”大茂,”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少年的嚎哭噎住了,“许叔打你,不是因为你把书看懂了。

    是因为你只挑了下三路的东西,当成了宝,还写得头头是道。”

    他顿了顿,目光里有点复杂的东西,“人心里得有个秤。

    有些事儿,你知道了,得明白那是口井,得绕着走,不是让你趴在井沿上瞅个没完。”

    

    许大茂愣住,连疼都忘了喊。

    

    许富贵也停了手,拄着掸子喘气,胸膛起伏着。

    他看向何雨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这话,他这个当爹的气头上说不周全,柱子却点透了。

    

    院子里不知哪家正在炖肉,浓郁的香气随风飘进来,混着黄昏时分炊烟的味道。

    这香气活泛,暖融融的,却衬得屋里的气氛更加凝滞。

    许大茂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抽动,这回不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