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读这段故事,看到的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是他想给许大茂敲响的警钟。
谁知这警钟没敲醒糊涂人,反倒成了这小子研习的案例。
他非但没有引以为戒,反倒潜心总结起失败教训,盘算着日后如何避免重蹈覆辙——在他眼里,西门庆不是死于放纵,而是死于不够周密。
“大茂,”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这就是你读出来的东西?”
“对啊柱子哥!”
许大茂转过身,脸上还挂着笑,“我分析得在理吧?”
“在理,太在理了。”
何雨柱慢慢折起那几页纸,笑容浮上嘴角,眼里却没有半点温度,“走,跟我去个地方。”
“下一册呢?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先去你家。
下一册的事,不急。”
许大茂后颈的汗毛忽然竖了起来。
何雨柱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里,藏着某种他看不透的东西,像冬日河面下暗涌的寒流。
“柱子哥,要是不方便……书的事改天再说也行!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
他转身想溜,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牢牢扣住了肩膀。
何雨柱今日是铁了心,绝不能再让这小子蒙混过去。
“急什么。”
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两分,声音却依然温和,“早就听说你娘烧得一手好菜,我正想去讨教讨教。
你这当主人的跑了,像什么话?”
何雨柱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
既然这块木头怎么雕也成不了器,那就得让他吃点苦头,或者从骨子里生出畏惧来——效果总归是一样的。
“柱子哥,你自己去就行了吧?我就不用跟着了吧?”
“那怎么行?我去你家串门,你这个当主人的反倒躲清闲,哪有这样的道理?你爸可是长辈,咱们得讲礼数不是?”
何雨柱说完便转过身,小雨水立刻迈开步子跟了上去,一双小腿儿迈得飞快。
虽说晚饭已经吃过了,但要是许大茂家真有什么好吃的,她也不介意再尝上几口。
“许叔,听大茂说您家也买了肉?他还热热闹闹地喊我来尝尝呢!”
“哟,柱子来啦!肉有,让你婶子这就去炒!大茂,你这是……?”
许富贵一时摸不清何雨柱的来意,再看儿子那副模样,心里估摸着准是又惹了什么事。
他家确实备着肉,昨天买的还没动。
许家日子过得宽裕,他也不是那小气的人,请何雨柱吃顿肉不算什么。
这些日子何雨柱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心里已有了盘算:等轧钢厂正式归公的时候,要是捞不到一官半职,他就打算离开厂子,把现在的岗位直接让给许大茂。
这手艺活不是谁都能接的,他没带徒弟,就是专门给儿子留着的。
凭自己的本事,再找份差事也不难。
“许叔,您先吃饭,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
等吃完了,咱们再说大茂的事。”
何雨柱见许大茂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时候要是许富贵看了那篇“观后感”
,还能安安稳稳把这顿饭吃完吗?
“成!孩儿他娘,你去把肉炒了,我和柱子喝两盅。”
“这就去。”
昨晚炖的那碗白水肉原本是预备请街道王主任来家坐坐的,谁知人家宣布完处理决定就走了,没给许富贵这个面子。
肉便一直留到了现在。
“柱子,婶子这手艺可比不上你,你将就着吃点儿,可别嫌弃。”
“婶子您太客气了。
这年头有酒有肉就是过年,哪还有嫌弃的道理。”
“雨水,婶子在里屋给你留了肉,咱们进屋吃,让他们爷俩在这儿喝酒,好不好呀?”
“好呀!谢谢婶子!”
酒足饭饱之后,何雨柱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许大茂那篇字迹歪扭的观后感,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