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长借力打力。
许多事情往往要到尾声才让人恍然,原来这小子早就布好了局。
其心思之细密,简直令人背后生寒。
最叫人想不通的是,旁人听书只为图个热闹、消磨时光,这小子却能把听到的活生生用在眼前,还每次都恰到好处。
这上哪儿说理去?
古有诸葛亮骂死王朗,流传千古;今有何雨柱活学活用,一番话堵得他心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傻柱,是三大爷不对!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哪值得您这样认真?三大爷在这儿给您赔不是了,您多包涵!”
念头转到这里,闫埠贵果断低头认错。
面子丢了事小,落下把柄事大。
“闫老师,您是不是弄错了?”
何雨柱神色严肃地看向他,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您最该道歉的不是我,是雨水。
您轻飘飘一句话,伤的是孩子的心。
所以,您该对着雨水说。”
他倒要看看,这位向来计较脸面的三大爷,能不能拉下这个脸。
“雨水啊,闫老师跟你赔个礼,你原谅闫老师这一回,成不?”
何雨柱原以为闫埠贵至少会犹豫片刻,没想到对方竟答应得如此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三大爷,”
小雨水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我师父每次跟我道歉,都会给我糖吃。
您这样空着手道歉,算有诚意吗?没有糖,肉包子也行呀!哼,您这样可不行。”
何雨柱微微一怔,没料到这小丫头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低头看向妹妹,只见她一脸认真,仿佛在她的小世界里,道歉的诚意深浅,真的与有没有好吃的直接挂钩。
闫埠贵脸上那勉强挤出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只要不让他掏钱,什么都好说。
他本以为认个错便能了事,谁知这小丫头不仅没像寻常孩子那样轻易点头,反而质疑起他道歉的诚意来。
何雨柱的师父待小雨水这般亲厚,倒叫旁人看得眼热。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竟被宠得这般有脾气!
“柱子,你看这……”
闫埠贵讪讪地望向何雨柱,指望他能替自己圆个场。
何雨柱是何等性子,岂会顺他的意?他只管仰头望着天色,装作浑然不觉。
一旁的何雨水却把小脸一撇,明明白白写着不乐意。
闫埠贵看得心头一阵发紧。
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该赔那个不是。
眼下僵在这儿,难不成真要给这小丫头买糖吃?
前院偷瞧热闹的人渐渐都聚了过来,连男人们也探出身张望。
众人目光落在闫埠贵身上,带着七分好奇三分戏谑。
他脸上臊得慌——这下不出点血是收不了场了。
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不过是想讨个实在的赔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