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闫埠贵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线,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绕到这个份上。

    身为教书先生,他向来注重言行得体,此刻却险些压不住胸口那股想要骂街的冲动。

    

    “你方才是不是说,我就管自己一张嘴,家里再没别人要操心?”

    

    “我是说了!这话有错吗?你不就是自己吃饱就万事大吉?”

    闫埠贵梗着脖子回应。

    

    “你眼里根本没有女同志的位置,枉你站在讲台上教人!”

    何雨柱骤然拔高的声调像一记冷鞭,抽得闫埠贵浑身一激灵。

    

    “这、这话可不能乱讲!”

    闫埠贵慌忙摆手,后背渗出冷汗,“这么大的罪名我担不起,你千万别信口开河!”

    

    他真被吓着了。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得得罪多少人?如今妇女们渐渐挺直腰杆,谁知道会惹出什么 ** ?他这辈子除了爱拨弄些小算盘,向来谨小慎微,从不敢越过雷池半步。

    这傻柱分明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今天若不把话说清楚,这顶帽子怕是要扣实了。

    

    人言可畏啊。

    就这当口,前院那些窗后不知多少双耳朵竖着呢。

    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就是位女干部,若传到她耳朵里,自己往后还能有安生日子?学校里头那么多女教员,话传来传去走了样……闫埠贵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何雨柱瞧着对方发白的脸色,心底泛起一丝冷嘲。

    

    老家伙,也就是眼下这光景。

    再过几年那位老人家那句“妇女能顶半边天”

    响彻四方的时候,你才会明白这话的分量。

    种子已经埋下了,你闫埠贵不是最会见风使舵么?不是有好处就凑上前么?不是整天琢磨着怎么算计我么?咱们走着瞧。

    

    “我问你,雨水算不算人?”

    

    “哥哥,我当然是人呀!”

    小姑娘立刻接话,声音细细的。

    

    “雨水乖,先听哥哥说。”

    何雨柱温声安抚。

    

    “嗯!”

    小丫头用力点头,紧紧闭上嘴,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闫埠贵,小手攥着衣角。

    她真怕三大爷和哥哥吵急了,会顺着话说她不算人——要那样,她肯定当场就要哭出来。

    

    “雨水当然是人了,这还用问?”

    闫埠贵又急又惑,“可这跟你骂我那些话有什么牵扯?跟什么‘不把妇女当人’的罪名有什么关系?”

    

    “你说我何雨柱只管自己吃饱,全家再没第二张嘴——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怎么了?”

    

    “那我妹妹雨水不是人?她不用吃饭?你安的是什么心?”

    何雨柱向前逼近半步,“骂你?我还想动手呢!”

    

    原身就是被这句话捆住了手脚,才让雨水饿得瘦骨嶙峋,才让兄妹俩离了心,才让雨水后来明明看见那是个火坑,还跟着秦淮如往里跳。

    有人说雨水傻,有人说她没良心,何雨柱却不这么想。

    

    倘若他也有这样一位兄长,恐怕也会从心底生出怨恨来——妹妹连饭都吃不饱,却将三个不知感恩的外人养得面色红润,这岂是“荒唐”

    二字能够形容的!

    闫埠贵一时怔住了。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提,谁知何雨柱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不仅明里暗里将他数落了一通,还往他头上扣了一顶沉甸甸的高帽。

    

    要命的是,这顶帽子他既不敢接,也根本戴不起。

    

    想到此处,闫埠贵恨不得给自己一记耳光。

    老话说祸从口出,病从口入,真是半点不假。

    放在往常,他或许会不以为意,一句话罢了,能拿他怎样?

    可昨夜贾张氏与易中海的处理结果,让他猛然清醒:不是无事,只是无人追究罢了。

    一旦有人较真,他闫埠贵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何雨柱这小子近来邪门得很。

    自何大清走后,从前那个直来直去的傻柱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沉。

    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见傻柱吃过什么亏。

    

    细想何大清离开后的这些日子,闫埠贵发觉何雨柱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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