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面尽失。
许富贵啊许富贵,往后最好别露出什么马脚,否则定要叫你晓得什么人能碰,什么人碰不得。
若不是他那番牵强附会的解读,院里人怎会把白毛女的故事往她身上联想?她又怎会成了四合院众人眼中的“黄世仁”
?昨夜不仅本院住户在场,电影开场后连邻近院子的人也聚过来看热闹,这番丢人算是传遍了整条南锣鼓巷。
经此一夜,许多人心底悄然发生了变化。
以往对聋老太太多是敢怒不敢言,如今却萌生了抗争的念头。
“孩他娘,明儿个去割斤肉回来,给孩子们解解馋。”
“这……会不会不太妥当?”
“咱们花自己的钱,堂堂正正买肉吃,有什么不妥?”
“我也想让孩子们沾点荤腥,只是……”
“别只是了,就照我说的办。”
“成,听你的。”
**往日里不是买不起肉,而是不敢买——买了肉往往意味着惹麻烦。
最后非但吃不着,还可能平白惹一身腥臊。
昨夜看过《白毛女》,他忽然生出一股勇气。
这回偏要买肉,倒要看看聋老太太敢不敢上门来闹。
次日清晨,前院。
“嫂子,这么早出门?昨儿不是才买过菜么?”
“是啊,当家的让我再去割块肉回来。”
何雨柱愣在原地,看着前院几位嫂子结伴往外走,手里都攥着布兜和钱票。
这光景让他有些发懵——不逢年不过节的,怎么突然约好了似的都要去买肉?
前院这几户向来不同寻常。
除了那位爱算计的闫埠贵,其余人家大多带着读书人的清高,平日不爱掺和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纠葛。
他们保持距离,不惹是非,却也从不主动生事。
今天这般动静,实在反常。
莫非……和昨晚那场《白毛女》有关?难道这些平日里埋头书卷的人,也被什么给触动了?
这年头的读书人,分量可不一般。
大学里出来的,往往直接参与要紧的项目,甚至能在“五年计划”
这样的大事里挑大梁。
他们不是后来满街奔波、高低难就的毕业生,而是实实在在能扛事的一群人。
前院这些,更是其中翘楚。
何雨柱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他想起昨夜聋老太太那眼神——平静底下藏着冷冽,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今晚,怕是要有什么动静了。
一场电影,竟像一粒火星,落进了干燥的柴堆。
这些知识分子骨子里的较真和执拗,似乎被点燃了。
你不是见不得别人碗里有油水吗?那我们偏要吃得香喷喷,摆到明面上来。
说到底,他们已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