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淮茹……”
几声虚弱的咳嗽响起。
“嗯?”
秦淮茹费力地抬起眼皮,见贾东旭醒了过来,心头顿时一松。
王主任走后没多久,贾东旭又昏睡过去,医生巡房时曾交代,等他再度清醒便不会这样反复昏沉了。
此刻见他睁眼,秦淮茹总算踏实了些。
贾东旭是家里唯一挣钱的,万万不能出事,否则往后的日子真不知该怎么过。
“淮茹,别愣神了,给我倒口水……喘得厉害。”
“哎,这就倒。
你伤得重,刚醒,少说话。”
“我伤究竟怎样?医生提过哪天能出院吗?”
“医生没细说。”
“不出院怎么行……一大家子还等着吃饭。
厂里也不知会怎么处理这事。”
贾东旭心里明镜似的——真要追究起来,厂里半点责任都没有,全是他自己的过失。
夜里没睡踏实,本想趁易中海暂时离开时眯一会儿,谁料到那零件竟会突然掉下来。
若是轧钢厂查明了原委,莫说赔偿,恐怕大笔的医药费都得自家承担。
以贾家眼下的光景,哪里负担得起。
“东旭,先别多想。
等明天妈来了,问问她。
处理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
“淮茹,要不……你回院里打听打听?”
“还是等明天吧。
天黑了,你这边离不开人,我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也是……如今外头街上也不太平。”
次日,早饭时辰过了,贾张氏却还没送饭来。
秦淮茹不时朝门外张望,心里直犯嘀咕:这婆婆该不会又睡过头了吧?她向来贪吃懒做,睡到日上三竿也是常事,可总不能连送饭都忘了吧?
“东旭,我去外头买两根油条,你将就吃一口。”
“你也吃点。
你饿着不打紧,肚子里的孩子可饿不得。”
“行,我也垫一口。”
贾东旭皱起眉。
他那娘,该不会又闹出什么岔子了吧?贾张氏平日虽不靠谱,可他毕竟是亲儿子,总不至于把他在医院的事忘个干净。
秦淮茹走出医院,在街边寻了个早点摊,只要了一个包子,慢慢吃着。
本想买碗馄饨,想到家里艰难,又忍住了。
“嫂子,不来碗馄饨?光一个包子哪够啊?”
“柱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医院。
本来是想给你们捎个信,路过瞧见你在这儿,猜是家里没送饭吧?”
“你听说了?”
“可不是嘛。
嫂子,昨晚院里可热闹了,我跟你细说……”
何雨柱将昨夜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向秦淮如叙述了一遍。
秦淮如听得怔住,尤其听到街道办人员恰好出现时,她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何雨柱。
“嫂子,您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柱子,你说街道办来得是不是太巧了些?”
“钱干事说是散步听见动静才过来的,我哪知道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