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蹬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往回走。
沿途尽是灰白相间的屋墙街景,静静掠过眼前。
街道上的行人衣着简朴,样式也单调,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光,走路时腰板挺得笔直,仿佛明天就攥在自己手心里。
眼下日子虽不宽裕,半饱也是常事,但聚在一块儿说笑时那股热乎劲儿,那份对日子的盼头,却是实实在在的。
“大茂,不进屋吃饭,蹲这儿琢磨什么呢?”
何雨柱推着车,瞧见许大茂正弓着背,盯着地上出神,不由停下脚步。
看那样子不像挨了打,倒像在琢磨什么大事。
“柱子哥!”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像是见了救星,“你可算回来了!晚上要开全院大会,贾张氏撺掇的,指名道姓要找你麻烦,你可得留神!”
“合着你专程在这儿候着我呢?”
“不然呢?要不是为了给你递个信儿,我早回屋看我的宝贝去了。
刚看到‘王婆贪贿说风情’那一段,嘿,柱子哥,那写得可真叫一个……”
“打住。”
“柱子哥,我还没说完……”
“我让你别说了。”
何雨柱脸一板,“许大茂,这一册书,你不给我写出一千字的体会来,下一册就别想碰。”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蹬,自行车便窜了出去,生怕多待一刻自己会忍不住动手。
只留下许大茂一个人愣在原地,挠着头,怎么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柱子哥怎么就翻了脸。
随即,他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一千字?还得让柱子哥满意?这可比干活累多了。
何雨柱没直接回院,车头一拐,去了街道办宿舍。
这个点,街道办早下班了,王主任那儿也不能事事去烦扰。
他在一扇门前停下,敲了敲。
“钱哥在吗?”
“柱子啊,进来坐。”
“饭就不吃了,钱哥。
晚上请你看出戏,去不去?”
“戏?戏园子?那可不能去,有纪律。”
“想哪儿去了。”
何雨柱笑道,“是我们大院,今晚有场现成的‘戏’。
您横竖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去瞧瞧热闹?保管不让你白跑一趟。”
“柱子,到底什么戏码?”
“您来了就知道。
最好……多邀上两位同志,悄悄儿的,别声张。”
何雨柱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促狭,“准有‘惊喜’。”
“成,反正也闲着,一会儿我过去瞧瞧。”
“得嘞,那我先回了,等着您。”
何雨柱咧嘴一笑,转身没入渐浓的暮色里。
贾张氏啊贾张氏,他心想,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好么?你怕是不知道,如今正是什么风向。
他可是把“台子”
都搭好了,就等着角儿们登场。
可千万别让他这番布置落了空,那才真对不起他今天这一通忙活。
上回钱干事帮了忙,他特意做了两个菜答谢,一来二去便熟了。
有王主任知晓前因,有钱干事现场坐镇,他倒要看看,这出戏最后该怎么唱。
贾张氏上回“瘦身”
效果显著,不知这次搞这些名堂,又会落个什么下场?他心底隐隐有些期待,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回到四合院时,院子里已经聚满了人,全院大会眼看就要开始。
何雨柱一进门,便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他心下坦然,脸上却故意露出几分诧异,扬声道:“都盯着我做什么?该聊的接着聊,该说的接着说,不用管我!”
“柱子,先把自行车放好,搬个凳子过来吧,大会这就开始了。”
何雨柱脚步一顿,看向说话的一大爷,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埋怨:“一大爷,您几位这是不把村长当干部啊?开全院大会,连我的意见都不必问了?我没参与表决,会就开